一股子疼痛直冲脑门,王尧臣敢怒不敢言,只能咳嗽两声转移话题。
“王队,请问您对下午团队赛有何看法?”
刚才王尧臣说的那些话,明显让对方有些下不来台,一位女记者见场面有点尴尬,非常有眼力见的抛过来一个话题,“能否稍稍透露一下关于战术规划方面的事情?”
“很抱歉,战术是不可能透露的,但…对于团队赛的看法,我个人认为,除了职业战队,那些由个人选手组成的非职业战队并不容小觑,团队赛主要吃的是配合和职业配置,相信职业战队在配置方面是绝对没有问题的,那么只能是配合,无论是大型比赛还是小型比赛,我们无法保证团队之间的配合是相当默契的,总会出现突发情况,而平常的训练就是为了减小这种情况的发生,但我相信,EMPEROR最近的状态较好,团队赛还是有机会竞争一下第一。”
……
姜则良应付完他那边的记者,匆匆忙忙赶回休息室,除了王尧臣,其他人基本已经到齐,等待赛后复盘和下一步的比赛规划。
“唐大来呢?”
“嗯?姜则良你来了啊,唐知年说他去一趟卫生间,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不会……掉在了马桶里吧?”
“俞晚籁你的想象力能不能别那么丰富。”
于世生瞥了一眼正在疯狂汲取奶茶力量的俞晚籁,真想象不到她是怎么在十几分钟以内,避开了记者和人群,从后门出去到对面的奶茶店买一杯奶茶再回来的。
“嗨嗨嗨,合理推测。”
“……真合理。”
奚长松接了一句。
俞晚籁翻了个白眼,“行行行,话说回来,唐知年到底去哪儿了?姜则良,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万一真出什么事了咋整,毕竟那可是唐知年,唐神的含金量我可是懂得。”
“咚咚咚。”
说这句话的时候,门就已经响了,姜则良转身去开门,门外边的正是唐知年。
“唐大!”
“嗯,那边完事了?老王呢?他还没有过来?”
唐知年向屋内张望了一下,里面的几个人抬手给他打了个招呼,环顾了一周见没有王尧臣,应该是那边的采访还没有结束。
“对,队长他应该晚会会过来,他说让我们先简单复盘一下,他也有一些要说的,到时候再详细讲。”姜则良把门顺手关上,走到了椅子那里坐下。
“好的,那他的事就等会再说吧,我先谈谈今天上午整体的情况,等一会再说一下另一个人的看法,许山遥…就是你们想的那个许山遥,他上午也看了看直播,总结出了几点问题,我虽然现在是你们名义上的的教练,但对于赛后复盘这方面比较专业的事情还不太如他,我主要谈谈下午的战术规划,然后再说一说你们几个人的短板在哪,要怎么去防,怎么去攻。以上就是复盘的主要框架,可以吗?”
“啊?教练,难道就不提一提我们的英勇表现吗?”
俞晚籁听着这么一连串复杂的东西,禁不住有些头大。
“呃,如果你们的英勇表现是指没有干过TOS的话,我不介意详细说一说。”
“算了算了。”
唐知年站在白板面前,他打开休息室里配备的投影仪,投放出上午的直播录像,“好,既然没有什么问题,那就先来聊聊上午整体的状况,其实,还不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本来我还以为大家会有什么超出我想象的黑马表现,没想到,就是顺利的太顺利了。”
“这是夸我们稳妥吗……怎么感觉不像。”
“恭喜于世生同学,你回答错了,当然不是在夸你们,稳妥是好事,太稳妥了就没有新意了。当然,这也算是值得表扬的一点吧,没有掉链子,可喜可贺。”
唐知年浅浅的笑了一下,“虽说结果有些可惜,但,我们可是赢了GODOFWAR呢,确实值得庆祝,不是吗?”
“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俞晚籁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了起来,“TOS这次是开挂了吧,绝对开挂了,我一整局比赛几乎都没碰到他们的人,结果人家这是闷声干大事,不声不响的就把积分第一给揽下了,哈哈哈,GODOFWAR他们光想着妨碍EMPEROR了,倒是没想到最后竟然被TOS给钻了个大空,乐死我了。”
“别急着乐,你们不也没赢了他们吗?”唐知年敲了敲白板,“但这次比赛战术方面确实是我们想复杂了,你们猜猜,最后TOS是用什么方法赢的?很正常,很常规,很平凡,但是很多人却想不到——他们就是用最正常的杀怪攒积分的方式。”
“啊?”
于世生不理解。
“对,有时候大道至简,返璞归真才是硬道理,而TOS又完美的上演了一出鹬蚌战争,渔翁得利的好戏。在EMPEROR和GODOFWAR缠斗的时候,也是场上局面最乱的时候,选择了去杀那些没有人管的小怪,你们想想,在两队混战时,差不多都是敌我势力相当,很少情况下有能捞到积分好处的,那么我们在停滞不前的时候,自然而然TOS就能反超了。”
给TOS出主意的人在分析给TOS出主意的人的想法。
唐知年觉得有点这关系有点绕,他现在真的是谍中谍中谍了,就差上演一部无间道了。
“不是!也就是说,我们才是冤大头?”
“话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我们在第七层,而对方只在第五层,你能用第七层的眼光去看第五层的人吗?当然不能。”
唐知年摆了摆手,他寻思着,这其实是第九层的人在给本来也位于第七层的人出了一个第五层的主意,连环套而已,运用人的反向思维,越是普通的地方,越不容易被察觉。
和灯下黑其实是同一个道理。
要怪就怪,没有人和他一起在第九层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