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周末的清晨,想好好睡懒觉的唐知年被许山遥拉了起来,迷迷糊糊的被套上衣服就被寒风刺激的睁开了眼——嗯?他不应该是在温暖的床上吗?为什么他现在正穿着一件背心站在小吃一条街上买早餐?
被冻得打了个个哆嗦的唐知年转头看向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而此刻,那位罪魁祸首正在买豆腐脑。
先不吐槽这入秋之后还穿背心的作息习惯,就只是买个早餐而已,怎么还把他拉出来了?
唐知年觉得许山遥的脑子可能不清醒了,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揪住他的耳朵,“许老赖,你不给我说清楚我为什么在这里你就完了!”
“欸欸欸?唐唐醒了啊?”许山遥一边把钱递过去,才好转过头来给他说话,“不是,唐唐你听我解释啊。”
就他这么转过头来唐知年才发现,原来许山遥的手里提了一大堆的早餐,他有些疑问,平时就买两人份的,最近他的胃膨胀了吗?“老许,你买这么多吃的完吗?”
“嗐也怪唐唐你睡得早起的晚。”
“我怎么感觉这话这么不中听呢。”
“咳咳,”许山遥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你没看手机消息吗?今天早晨起来老王带着小姜过来吃饭,昨天晚上他就把消息发过来了。”
作为一只无辜的唐知年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从哪来的,“哈?”
“我觉得肯定是王尧臣在你身上安了追踪器,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咱家在哪呀。”许山遥买完了早餐,坐回了车上,唐知年顺势坐到了副驾驶上,“怎么可能,是不是你和老王串通好的?一起来整我?”
“哈哈哈……我们是那种人吗?”许山遥有些心虚的哈哈了两声,看这光景,唐知年愈发确定了两人联合起来,趁他睡觉之后把消息发过来,明天一大早再把他运出来,这样就可以给他们两人进去的时间,绝了,你们这么整自己以前的副队长,好玩吗?好玩吗!
他差点被冻死!
好不容易跨过了千山万水,经历了千难万险,他终于是回到了温暖的小家里,唐知年手脚麻利的给自己套上一件毛衣,“行了,老王人来呢?”
“俺也不知道,你自己找找吧,这么大个房子说不定上午结束之前唐唐就能发现他们呢。”许山遥正在摆放早餐,干净利落的把活推给了唐知年。
唐知年翻了个白眼,直奔二楼的游戏机房,推开门,果真见到正在打竞技场的两人,他没有上前惊动他们,而是慢慢的走到姜则良身后。唐知年看了一眼目前场上的局势,很明显,姜则良完全就是被吊着打的状态,他现在已经被王尧臣逼到了一个死角上,再这么拖下去只会是失败。
本着帮帮可怜孩子的心态。唐知年丝毫不觉得自己给姜则良开外挂有什么不妥的。
“大炮普技,放烟。”
“哎对,就是往这走。”
“注意走位,下一步王尧臣肯定是从上面发动攻击,因为你已经被逼到了一个角落上,大炮根本施展不开,所以他只能从空中攻击,再向左躲,按照老王的习惯一击不成,肯定是再从右边攻击。”
根据提示,姜则良很容易从被动的局面脱离出来,一脸星星眼的表情看着他。坐在旁边的王尧臣脸上无端升起了很多个十字架,
“唐知年你不说话会死啊——!”
·
从楼上下来的三人,看着已经被吃的寥寥无几的肉包子,再看向尴尬极了的许山遥。
硬了,拳头硬了。
“许老赖!你踏马把我的肉包子吐出来!”
“啊啊啊啊啊许师父你不缺德会死吗?”
“咳咳,说正事,”许山遥心虚的咳嗽了两声,转头把还冒着热气的咸豆腐脑推到姜则良面前,“吃,先吃饭啊,有啥事咱等会再说。”
姜则良看着面前的美食,脸色黑了几分,“许师父,你是不是忘了我不吃咸的豆腐脑?这简直就是异端!”
“我不允许你侮辱咸豆腐脑。”
作为前GODOFWAR唯一一个南方人,姜则良和大家的口味总是格格不入,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规则,他也只能被迫服从大家的口味。队里唯一一个良知在线的唐知年总是考虑多给他买一份,为此姜则良感动的声泪俱下。
看着姜则良憋屈的小眼神,唐知年忍住笑,把自己面前的红枣豆浆推了推,“喝这个吧。”
“唉……还是唐大心疼我。”
戏精附身的小姜同志并没有发现旁边家教良好的王尧臣已经举起了拳头,“我说什么来着?食不言?”
……完,危。
“寝不语!队长我错了!”埋头干饭的姜则良选择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旁边看热闹的三个人相视一笑。随着静默下来的空气,这股轻松的气氛很快又沉重下来,他们彼此谁都没有开口,一旁的姜则良也是悄悄把头转过去苦笑一下。表面的欢乐好像怎么样都回不到过去,相隔的两年,虽然没有冲淡他们的感情,但是中间好像总是有那么一层隔膜。
对啊,他们早就天各一方了。各自在各自的领域都还算有所成就,介入不进去的两年,是他们彼此内心上的洞。
众人五味陈杂的吃完了早饭,唐知年收拾完桌子吃上药,随手拉过椅子坐下。
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姜则良无措的握着手中的玻璃杯,“……唐大,一直没抽出时间来问,你,你和许师父这几年过的还好吗?”
唐知年感觉自己的心好像颤了一下,紧接着是一股抽搐的痛,“嗯,很好。许山遥跟着我回了上海后他找了份工作,我倒是没固定下来,哪里有招聘的就去哪里干活,之前打比赛赢来的钱还能够维持生活…都挺好的。”
“你们呢?”许山遥装作不在意的问了起来,“和天华解约之后,你们又是怎么去的星荣?”
王尧臣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我们最开始解约时那新闻都看到了吧,无良营销号大肆宣传,一度把我们俩推到了风口浪尖,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就这么放弃,不再打了,”
他指了指姜则良,“那段时间可以说是比较黑暗吧,舆论的攻击,物资的紧迫,天华那边还有违约金要付,可以说是无路可走了。我们进入星荣的方式也很……”王尧臣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算是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词语,“古怪。”
“嗯?怎么古怪了?”
旁边的姜则良也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拍大腿,“对!岂止是古怪,简直就是凑巧到家了!”
“凑巧又怎么说?”
许山遥像是对这个话题挺感兴趣,接连不停的问。王尧臣皱了皱眉,“刚才说的,我们真的是被逼到绝路了,就在那天晚上,星荣突然打电话过来说他们的顶头上司要见我。反正已经到了那种地步了,我也就去看了看。星荣上面的老板一见面就说要我们和他签约,至于天华那边的违约金也由他们承担,但是他开出了个条件,就是五年之内不准退出星荣,这个时间也非常的刻意,刚好是姜则良应该退役的那年,这明摆着要让我们一直为星荣工作,你也知道,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除了答应,还有一条路就是再也不……你懂的,他的一番作为,怎么说呢?”
“说是雪中送炭都不为过吧。”唐知年往下接了一句,这件事情确实凑巧,巧合到完全不像是一个巧合,更像是星荣的刻意为之。
当时正好是GODOFWAR解散的时候,也是天华最脆弱的时候,没有了能推出的“产品”,这时候星荣的所作所为,无非就是再来给它补上一刀。
资本家常用的手段。
对比一下的话,星荣各方面的条件是要比天华好上不少,不同于天华对于名下选手的严格控制,星荣反倒要自在些,王尧臣他们俩也就这么安定下来了,很快确定了人员,横空出世的EMPEROR再度让人眼前一亮,其光芒虽不及前GODOFWAR,却也是创造传奇的一个队伍。
王尧臣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又接着往下说,“星荣承诺付清了违约金,并且把舆论压了下去,这段时间我也是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所以也没能仔细查查星荣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会找上我们两个。时至今日,过去了太久,很多线索都已经断了,我也就放弃这件事了。”
唐知年用大拇指摩挲着杯子,像是在想什么。
“我这次回来,虽然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唐唐,但我这倒是有自己要调查的事儿,这样看的话老王你应该知道什么,一些陈皮烂谷的事,这也是我之前去星荣的目的……”
像是捕捉到什么信息,姜则良眼神犀利了起来,“什么!原来许师父你早就背着我和队长见过面了!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我就像是一个可怜的被蒙在鼓里面的仓鼠!”
“不知道为什么,小姜这句话有一股捉奸在床的感觉。”唐知年面无表情的评价说,“像不像王寡妇背着儿子与许老赖厮混可惜被儿子发现的故事。”
“……”另外两人皆是沉默,除了姜则良还在用力的鼓掌,“我怎么以前没发现唐大的口才这么好啊。”
就在这么一个小插曲过后,众人没有再讨论刚才的话题。几个人上楼轮流PK了几局,唐知年又和许山遥分析了一下EMPEROR的成员,信息量爆炸的一天就那么快走到结尾了。
·
晚上,本来希望早点回到他亲爱床上的唐知年再度被无情的泼了盆冷水。
他被姜则良充满“渴望”的一句话给折服了——
“唐大,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个KTV啊?可以吗可以吗?求求你了!我给他们说唐神回来了他们都不信!唐大~你要给我撑场子啊!”
姜则良眨巴着星星眼,旁边还有许山遥不断的拱火,“哎呀,去吧唐唐,你还年轻,外面的世界要多见识见识,等明天开始训练,你就会知道放松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了。”
再好说歹说之下,其实是屈服于武力,唐知年最后还是被姜则良给拽了出来,他有点紧张的攥了攥衣角,“小姜,你和朋友的聚会…我就不去了吧。”
但是看着姜则良戏瘾上身,止不住的委屈小表情,唐知年少有出现的圣母心不合时宜的发作。
王尧臣开车带着他俩来到了一家KTV前,许山遥以自己早晨辛辛苦苦买早饭为理由拒绝了。唐知年还是有点担心,“你们俩就这么深更半夜来KTV也不怕被人拍去做文章。
“嗐,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都是年轻人,谁还没来过KTV呀?就是让它们做文章也做不出个新鲜花样。”
姜则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而且这家店的保密性还是挺强的,唐大你就放心吧。”
感叹于自己操心命的唐知年跟着他们来到二楼,他从门窗看着满屋子的小年轻,有些发怵的往后推,硬是被姜则良拉了进去,
“嘿嘿!唐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老王后援团。喂!看见没,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唐知年唐大神!给你们说你们还不信,这下信了吧!”
“呃……大家好。”
“嘿嘿,唐大你就和我呆在这里吧,旁边还有几个包厢也是EMPEROR的,一会再把你带过去让他们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