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值钱。”
这句话一出来,张清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沉默了一下,“哎——行吧,你以后想好怎么办了吗?彭敬这次做的事确实挺欠的。”
“先把扫雪千年的事解决了,以后的,还没想那么远。”
张清突然转过头来,“来EMPEROR。”
“嗯?”
“你是要等到十三友谊赛对吧,我能等,等友谊赛结束后,你立马来EMPEROR当教练,如果想要自己组建战队,我不反对你,但你也要有这个底钱,来这里,至少彭敬动不了你。”
她习惯性的想点支烟,伸手一摸,却摸了个空。
“……谢谢清姐,可,”
“这件事你没有拒绝的余地。我不会用什么‘为你好’来搪塞你,我只是希望你知道,现在你所希望的太过疯狂,说句难听的,唐知年你还没有攒够资本。你来EMPEROR,我们不会插手你的事,同样,你也可以只是把它当成一个避风港。我这辈子没什么亲人朋友,你们这群我看起来的小孩,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所以,不要任性。”
张清不去看唐知年,她怕自己一看那孩子就心酸,她自己也老大不小了,三十五的人,为GODOFWAR当了十年的技术工作员,张清自己都想不到08事件后她走的那么决,不带一丝留恋的。
唐知年没有继续说话,他静静地盯着窗外,半晌,回以一个张清最不能拒绝的可怜巴巴的眼神,“……好的,清姐,我知道了,麻烦给我点时间可以吗?”
啧,卖萌可耻。
张清扶了扶额头,“哎,行吧。这次用这种方式把你带过来,我也是真的着急了,我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去找你,只能用这种方式。而且你这次做的太莽撞,从前的唐知年是不会这样的,果然,不该让你跟着许山遥那个二货时间长了。如果一个不小心你被天华发现了,什么后果也能知道,况且还有!…算了,不说了,耽误你这么长时间,回去吧,你们应该也快比赛了,我的号码没变,到时候我会给你发短信。”
“嗯,谢谢清姐。”
唐知年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她。
张清手里拿着一张卫生纸,好像在擦眼泪,她的背影有些落寞。
·
“言哥!你去哪了啊!我们都快急死了!老板还不让我们去找你,让我们安心训练!”王安泊见到唐知年猛的扑了过来。
“我没事,好歹也是个二十二三的人了,还能把自己弄丢不成?”唐知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问杜靖,“咱们的对手出来没有?”
“嗯,还可以,和阿尔尼亚队打,不是个难问题,应该很快就能胜,这一轮我,房越,小赵小杨和王安泊上。”杜靖看起来蛮有把握,连辅助都不用。
王安泊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说,“言哥你看那个鹰钩鼻就是阿尔尼亚的队长,他们队的实力不是我吐槽,是真的挺磕渗。”
“不要随便议论人家。”
房越拎起王安泊的后衣领,赏他一个大爆栗。
“嘿嘿嘿,房大大我说的是实话啊。”
看着周围ITA几人轻轻松松毫无压力的样子,唐知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担心,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了通知,“第一轮比赛开始,请各公会队伍进入六楼训练室,开始第一轮比赛。其他选手请在五楼预备休息区等候。”
通知了两遍的广播,唐知年听出是张清的声音。ITA他们五个已经去准备了,朱蕾碰到熟悉的人去套情报去了,只剩下唐知年孤苦伶仃的站在原地,在百无聊赖之下,他只好抬头看大屏幕上的现场直播。
王安泊说的没错,这次老天爷确实给他们一个开门红,对方实力不算高,只能说是中等,和ITA这种公会比起来还是不够看。
正当他准备走时,他的旁边突然来了一个人。
“您好啊,请问您是ITA的成员吗?”
“嗯?您是?”唐知年转过头打量了一下这位来人,棕色风衣,黑色毛衣,再配上那张笑眯眯的灿烂的脸,确认过眼神,是侯宸宇那一类的人。
他有印象,许山遥给他看过,是顾子午。
唐知年伸出一只手,冷着一张脸,不是他不想礼貌,是看着这种侯宸宇型的人类他真的笑不出来,“ITA徐简言,顾先生好啊。”
“幸会幸会。”
“……您找我有事?”看顾子午没有开口的意思,唐知年觉得有点尴尬。
见他开口了,顾子午笑得更渗人了,“徐先生不要误会,我只是作为顾子午这个人想来了解一下ITA佛説选手。”
“哦,你了解我干嘛?”
像是确定了什么,顾子午没有多少惊讶自己一下子就找对人了,“是这样的,我看了您的打法,想观摩学习一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呢?如果可以,等今天结束了,也许我们可以友好切磋一下?”
“行。”
唐知年答应的爽快,这是对方没有料到的。其实唐知年多少知道了怎么回事,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侯宸宇可能发现了什么。只要在北京,他就一定是在侯宸宇的手掌心里,被试探也不过是早晚的事,与其加重对方的怀疑,倒不如直接挑明,反正坦白也就在这几天,不着急。
“那我们约个时间,网吧里切磋吧。”
“晚上十点,我申请值班,准时在ITA网吧等你,过期不候。”
“好。”
侯宸宇挑的人也是聪明,看着顾子午离开的背影,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屏幕上ITA获胜的消息。如果换他来,也许他会直接找个人假扮粉丝去要合照,有了照片就有了证据。不过顾子午这孩子是真沉得住气,没有用上面那种简单的方法,在不确定对方是一个自傲还是内敛的人的情况下,他的做法确实保守稳妥,牺牲自己的时间也要替侯宸宇干活,这是被下迷魂汤了?
唐知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看向比赛回来的五个人,给他们递了瓶水,“挺没劲对吧?下一场就不一定喽,下一场朱蕾替你们查了查,是最早获胜出来的花园宝宝。”
“啊!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场,怎么又来?这名起的,好没艺术感。”王安泊趴在房越背上,活像个骨头散架的。
唐知年刚才就从手机里搜了搜花园宝宝的相关资料,“不用着急,下一场是在下午,队伍不变,我替上房越,赵平远换朱蕾。”
“两个治疗的都上吗?”杜靖有些不确定,“这次可不能有失误,不然就止步八强了。”
“对,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