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比赛也不算难,唐知年不敢想象第一个获胜出来的队伍是这样的,比Redemption出来的都早的队伍,这次队形排的却一塌糊涂,满场送人头,明明是他们的顺风局,却偏偏搅成了逆风局。
……顺利到不可思议。
看花园宝宝以前的比赛,他们的综合实力远比最开始的阿尔尼亚,不知道这次是心态问题还是其它什么因素,肯定没有发挥出正常实力。
晚上杜靖带着他们几个回了宿舍,唐知年主动申请留下值班,但人家说什么也不干,怎么能让王牌亲自值班呢,最后唐知年只好妥协让彭敬把他当成员工一并给点工钱就算了。
晚上的街道很静,他给许山遥回了一条“今天晚上不回去了,不用担心。”
唐知年看了一眼彭敬的十多个未接来电,关了手机。他没有开灯,坐在前台,静静地沉默在黑暗中。
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和外面餐饮店一阵一阵流水的声音,很有恐怖的气氛,唐知年之前很害怕黑暗,总会让他想起被监禁的那几年,后来出家的那一年师父让他在黑暗里打坐,熟悉了黑暗也就没什么了。
门口来了人,顾子午冲着他笑了笑,“徐先生好啊。”
“哦,”唐知年收回思绪,起身给他找了一个座位,两个人面对面的打开机子,在等待开机的时候顾子午突然问了一句,“徐先生为什么决定加入职业圈?您应该是最近刚加入的吧,不然凭您这实力和影响力,不至于一直沉寂。”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一下你,你进入职业圈的道路顺利吗。”唐知年抬起眼皮,盯着对方,两个人看似友好的氛围,下面却在暗流涌动,顾子午试探的太明显,很容易让人起疑心。
“……嗯。”他回答这个问题时,目光不自在的移开几分。
很快又调整好,“在我还是一个新手的时候,一次偶然被彭经理看中了,很顺利的就经过选拔进入GODOFWAR了。”
“哦,那你很幸运。”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什么嘛,果然还是个孩子啊,语气里的落寞太明显了,唐知年此刻突然很想抽支烟,但他忍住了,“你的职业是刺客吧?不如我用刺客和你打,怎么样?”
“呵,行啊。”顾子午轻笑了一声。
在开竞技场前,唐知年存着私心的给时伍发了一条信息,
佛説:如果还在线,来竞技场观战,看看职业刺客的水平。
十二时辰:嗯?好啊,在线,哪个职业刺客?
佛説:GODOFWAR的。
十二时辰:顾子午?本初?排行榜第三的那个?……言哥,你是神吧。
佛説:我也这么觉得。
非常不要脸的发完信息,唐知年从杜靖的小本本里找了一个废弃的刺客号“马达加斯加的企鹅”,好奇怪的名字,装备还可以,等级也不算低,进入竞技场,这次生成的地图是一片沙漠,十二时辰已经在观战区等着了,许是没料到这个时间点了还有人在线,顾子午挑了挑眉。
在竞技场里发了条信息,
本初:小朋友观战可以,能替我保密吗?
职业选手大半夜激情会战网吧员工,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铁定是爆料。
十二时辰:我没那么闲,还有,我和你同岁。
“噗——”唐知年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位排行榜第三实际上是个十九岁的小孩。不过,十九岁思维就这么缜密,一步算计一步的,应该不是件好事。
尽管唐知年已经二十二了,却依旧搞不懂圈子里的那些花花肠子,套路太多,真心太少。
佛説:开始吧。
唐知年舞起手里的大刀,激起地上的一地尘埃,他后脚蹬地,直冲顾子午飞去,顾子午脑袋一晃,躲过了他的攻击,唐之年对于这次打斗没有多大的兴趣,下手就没有那么轻了,他手中的大刀残影翻飞,一道黑色的刀锋气流,随着手的动作,挥动散开来。
顾子午注意到他周身的气流变了,后撤退开一大截,对方则是步步紧逼,一个跨步冲到了他的左边,一刀刺了下去,顾子午手中的“本初剑”从右手换到左手,挡住了朝他刺来的攻击。
唐知年笑了一下,突然间一个闪身没了踪影,顾子午条件反射的抬头向上看,只见对方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九天之上,手里提着那把刀,笑的张扬的从空中坠下——“看上面!”
卧槽,这下看来是挡不住了。
顾子午想要闪开,他在心里飞快的算了一遍,却发现来不及,皱了皱眉头,他选择了硬刚,两个重量级武器碰撞的气流影响到了整个场地,时伍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用的自己家里的电脑,惨白的屏幕光亮映照在他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唐知年打的过程中,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次看见他打比赛的人。
可能言哥之前也是他的粉丝吧,应该只是打法相似而已。
时伍这么自我催眠着,同时,他对唐知年的身份又起了一丝好奇,能够将排行榜第三压制着打……顾子午被惯性压着退了几步,随后转变了战术,两个人一同轻功在空中打,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网吧里特别明显,在空中可比不上陆地,既要防御对方的攻击,还要注意轻功不会落地,唐知年盘算着赶快结束战斗,他感觉手有些吃力了,毕竟两年了,之前强度不大的比赛还算无关痛痒的话,这次和刺客拼手速,多少还是吃不消。
啧,再打下去恐怕手会抽筋。
唐知年撑起一将,连冲空中的顾子午放了几枪,他子弹飞出的位置也很奇怪,几颗弹的方向并不相同,看上去毫无章法,但是顾子午眼皮跳了一下,就在他下意识想要躲的时候,
他终于意识到了。
——这几颗子弹已经算好了他的移动方向。
无论接下来他往哪里躲,都会被命中,想到这里,顾子午心里暗想被摆了一道,他迅速算好接下来的步子,以伤害最小的方式挨了一颗枪子,踉踉跄跄的回到地面上。
什么嘛,本来想把这位老前辈拖垮的,看来还是自己太浅薄了。顾子午摇着头笑了笑,他的血条所剩无几了,再继续下去也就只有一个输的结果,但是为什么……这么不甘心呢?
顾子午手下动作没停,他关了麦,
“唐前辈,是你吧。”
“……侯宸宇告诉你的?”唐知年并不惊讶,十分沉得住气。
“我自己猜出来的,队长只是让我来了解一下徐简言这位选手,实不相瞒,我曾经也算是您的粉丝,看您的比赛少说也有几百遍,您这次和我对打,放的水太明显了吧。”
唐知年单手撑着头,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哦?我怎么没发现我放水?说说看,我哪里放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