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抓起桌上的999感冒灵，狠狠砸向林暮雪，盒子砸在对方肩头，药粒撒了一地：“林暮雪，你找死！”

林暮雪连躲都没躲，只是弯腰捡起那只玩具狗，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眼底的笑意更浓：“妹妹这是怎么了？送你只小狗陪你，还不开心？”

她说着，按下玩具狗的开关，那小狗立刻哒哒地跑到林暮雪脚边，围着她的脚踝转圈圈，还亲昵地蹭着她的鞋。

“好乖好乖噢～”

林暮雪蹲下身，指尖轻轻挠着玩具狗的脑袋，语气娇软得像在哄真正的宠物。

“妹妹，喜欢么？”

“如果妹妹也像这只小狗一样就好了。”

“你看，”林暮雪的声音像浸了蜜的细针，“它多听话。给它一点指令，它就只知道围着我转。”

林祈雪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瞪着那只机械扭动的小狗，仿佛那是她自己被具象化的耻辱。

“我不需要。”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不，你需要。”林暮雪站直身体，阴影完全笼罩住林祈雪。

她微微俯身。

“还是说你更想当真的那只？”

林祈雪瞳孔骤缩，抬手就想推开她，手腕却在半空被林暮雪轻易扣住。

“叫声姐姐。”

“不要。”

就这样，一直到了派对结束。

派对结束后的客厅，只剩一地狼藉和浮在空气里的酒气。

“还站着干什么？”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过来。”

林祈雪没动，手指死死抠着楼梯扶手。

“要我过去请你？”林暮雪挑眉，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也行。”

她作势要起身，林祈雪几乎是立刻僵着背脊走过来，在沙发最远的角落坐下，中间隔了至少三个人的距离。

林暮雪轻笑一声，也不戳破，只是伸长腿，脚尖不轻不重地碰了碰林祈雪的小腿。

“躲那么远，怕我吃了你？”

林祈雪触电般缩回腿，声音发硬：“你到底想怎样？”

“林祈雪，你还没看明白吗？你那些引以为傲的东西——追捧、宠爱、关注——根本不是你的。只要出现更好看、更特别的人，他们随时会走。”

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不如跟着姐姐。姐姐教你，怎么让那些人都滚远点。”

林祈雪喘着气，死死瞪着她：“你会那么好心？”

“当然不会。”林暮雪笑了，指腹摩挲着她手腕内侧脆弱的皮肤，“但至少，我只欺负你一个人。”

“而你，”她凑得更近，红唇几乎贴上林祈雪的耳垂，“也只能被我一个人欺负。”

“叫姐姐。”她低声重复派对上的要求，这次语气里没有戏谑，只有不容拒绝的命令。

林祈雪咬紧下唇，倔强地别开脸。

林暮雪也不急，指尖慢条斯理地卷起她一缕头发，轻轻拉扯。

“不叫也行。”她忽然说，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那我只好把刚才拍的视频发出去了。”

林祈雪猛地转回头：“什么视频？”

“你猜？”林暮雪将屏幕转向她——正是刚才在沙发上挣扎的画面，角度暧昧，看起来几乎像在接吻。

“你！”林祈雪脸色煞白。

“怕了？”林暮雪收起手机，低头看她，“那就乖一点。”

她等了很久，久到墙上的影子都凝固了。

终于，林祈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

“……姐姐。”

林暮雪眼睛弯了起来。她伸手，像奖励小狗一样揉了揉林祈雪的头发。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