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经验,宝钗一过完生日春天就来得很快。空气还冷,但阳光照在人身上已经暖和起来,相应的她也能看到窗外的花草在慢慢生长。
薛蟠逃跑的速度比春天来的更快,语言的障碍限制了他和这边的麻瓜打好关系,薛家当然给他找了身份相称的朋友,但他总是嫌这嫌那。
“不是所有伙伴都像黄金莺那样,”他一着急就喜欢叫莺儿的全名,“跟着我的那帮人可不和我一条心,我知道他们从心里嫌弃我是个哑炮!”
“这话你跟我说说就得了,”宝钗收起羽毛笔,她也很思念这位还在国内的女伴:“让莺儿听到会笑话你的。”
“她还有脸笑话我?”薛蟠不吝道,想起这姑娘咯咯乐起来时的笑靥,“我就是只毛螃蟹,也比他们有钱。”
毛螃蟹这几年在学着负担起他们这一家的生意往来,薛蟠太年轻,性格又马马虎虎,但有薛家的老人帮衬着也勉强说得过去。
由于没有魔法学校会收他,家里给他请了不少优秀的家庭教师,任教范围覆盖了一个合格家主应该涉猎的方方面面。但薛蟠好像是对上课有天然的厌恶,族里其他的同龄人又没一个能共情他的烦恼,导致现在让他听话比杀了他都困难。
她家的那些老师甚至向母亲委婉地建议,如果薛小姐在入学前还需要教导的话,他们倒是很乐意效劳。
“这一次您就是抓也要把他抓回来上课,”宝钗抿了抿嘴无可奈何地说道,她哥又以看货为借口逃回去了,“这是为了他好。”
“他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薛夫人搂过自己的女儿,宝钗也乖乖地依偎在母亲怀里。薛夫人揉了揉额角。“但他就是那个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宝钗嗅到母亲衣服上熏的香味,她自己不喜欢,但闻着这味道长大,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都能触及自己心底的柔软之处。
“太委屈你了,还得天天惦记他。”薛夫人摸了摸女儿的脸,作为家长看到孩子这样懂事,不知是欣慰还是心疼更多,“不提这个了,我们去对角巷给你买魔杖。”
她有一根了啊,宝钗随身就带着,她用手心横着握住它向母亲展示,这样可以不让杖尖对着别人。薛夫人疼爱地笑道:“奥利凡德是英国最好的魔杖制作人,人人都想要拥有一根他们制作的魔杖。”
宝钗摇摇头,她并不需要这个:“现在就已经很好了。”她没有收集的爱好,有些魔杖比起工具更像是刁钻的艺术品。
“不只是这样,孩子,”薛夫人耐心地向她解释,“你可能不需要它,但我们有必要在奥利凡德那里出现一趟——你不是好奇为什么邓布利多会无所不知吗?因为有时候,消息就是这样传出去的。”
而且对于大多数巫师,到了入学那年才会真正的拥有一根属于自己的魔杖。宝钗点点头,她想她明白母亲的意思了:“我这就去换衣服。”
这是在隐晦地告诉英国巫师届,他们来了,而且会好好遵守这里的规则。宝钗交代灯芯一通要做的事之后披上斗篷,灯芯是他们的家养小精灵,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不得而知,有可能是因为它很多年前差点烧了祖父书房里的书。
她觉得这条传说不太可信,要不然它为什么还能留在这里呢?而且灯芯几乎不出差错。
外面的空气还是很像冬天,每吸一口气鼻腔就凉飕飕的,但宝钗挺满意这种冷冰冰的天气。因为是工作日,对角巷里的人并不多,据母亲说大多数家长和孩子只会在临近开学时才想起来买东西。
阳光很足,所以鹅卵石铺就的地面也干干燥燥的。宝钗成功完成了任务,在奥利凡德的魔杖店一顿挑选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根,依旧是山毛榉木和龙心弦的杖芯。
“强大的魔力,以及宽容的心,薛小姐。”奥利凡德先生用那双浅色眼睛看着她,“对你母亲的魔杖我也印象深刻——祝你在英国过得愉快。”
薛夫人在一家餐厅前等她,她坐在一柄颜色鲜艳的遮阳伞下面,以免阳光晒伤自己的皮肤。“奥利凡德先生说她给您用的是最好的独角兽尾毛,”宝钗一边走一边对母亲讲,“他祝我过的愉快,看来这个消息应该会很快传出去。”
“别提了,那根魔杖最后被你哥哥给掰断了。”薛夫人惋惜地摇头,“他五岁时用烟灰缸砸它来着。”
说着薛夫人准备去家里的店铺看一看,宝钗当然愿意陪她,于是她们开始向巷子更繁华的地方走。有几个小孩舔着巨大的甜筒冰激凌笑着跑过去,没有开学那如临大敌的紧张感,对角巷的氛围还是很轻松的。
薛家的药材店出售大量优质的魔药原材料及少量草药。因为没有顾客,几位员工懒洋洋地坐在那里给植物喷水,只有年纪长些的店主见到薛夫人进门后瞪大了眼睛。“夫人,欢迎您。”他走过去礼貌地吻她,几个年轻人也赶紧装作很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