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一场暴雪突然袭击了霍格沃茨,费尔奇和级长们终于放弃在课间把学生们赶出教室了,季星一直都觉得这条规矩奇怪得很,老老实实的在屋里待会儿到底碍着谁的事儿了?
不过今天她还是很乐意在院子里闲逛一下的,在这里你不用看身高就能轻松区分出学生的年纪,那些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准是还没学几年魔法的低年级,而五年级以上的学生们已经驾轻就熟地使用变温咒了。
今天的风太大了,飞舞的雪花在空中疯狂地旋转着,倒像是风有了形状一样。季星站在庭院的走廊里,大口地呼吸着凛冽的新鲜空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精神也异常地亢奋,人在极端天气中总是有一种冲破禁忌的畅快感。
院子里的地面上堆了厚厚的一层积雪,学生们嬉闹着打起了雪仗,而远处的费尔奇正举着扫把愤怒地朝几个往大厅里丢雪球的皮猴怒吼着。
她伸出手,几朵胆子大的雪花悠悠地飘进走廊,落在她的掌心,但很快就悄无声息地融化了,它们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甚至无法留下一点水渍。
而连廊镂空的窗台就不一样了,细密的雪花堆成了一座座白糖似的小山,她饶有兴趣地看着风把它们摆弄成各种形状,有时像一片连绵的山丘,但一阵风吹过,它们又像一只侧躺着的巨怪了。
一根黑色的魔杖轻轻地在窗台点了点,巨怪融化了,只剩下黑色的窗台底座,费尔奇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开心的要死,只可惜她不是费尔奇。
“马尔福,这些雪又招你惹你了?” 季星无奈地开口。
他微微蹙眉,把魔杖收回袍子里,“我还以为你觉得冷。”
唉,巫师界不上物理课就是不行,不知道化雪不冷融雪冷吗!
“我当然是来看雪的了,难得下了这么一场暴雪。” 季星又往前迈了两步,把用袖口裹着的手伸出窗外,没一会儿就收获了一小撮刨冰一样的小雪堆。
马尔福不声不响地走过来和她并肩站在一起,抬眼望着漫天的飞雪,良久后才开口说道:“雪有什么好的?这么冷的天气,只有傻子——” 他朝那边几个在雪地里打雪仗的格兰芬多瞥了一眼,“才喜欢这种鬼天气。”
季星现在已经对他这种三句话就要呛两句格兰芬多的行为见怪不怪了。
“你不是会变温咒嘛,再说了,它只是看上去冷而已,实际上你只需要一点点温度,” 她把雪花从袖子上抖落在自己的掌心,伸到马尔福面前,“它们就会融化啦。”
他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儿她的手,话锋一转:“韦斯莱给你找到你要的东西了?”
季星叹了口气,“很可惜,电子产品果然带不进来霍格沃茨,我才知道连寝室里的灯都是魔法开关的,我还以为是通电的呢!”
好了,这下肯定又要冷嘲热讽她两句了。
没想到他并没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只是很随意地说了一句:“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给一块普通的表加点功能就行了。”
季星纳闷地看着他,根本不知道他今天这是唱哪出,一瞬间以前看过的那些天降暴雪妖邪横生的剧情直往脑子里冲。
马尔福的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颜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像是考试做不出来题一样,过了好一阵儿,破罐破摔般地飞也似地掏出一个东西,往她手上一丢。
一块沉甸甸的手表落在她掌心,黑色皮质的表带连接着坠满了银丝星盘的表盘,上面没有代表时间的数字,予以指示的是一颗颗绿色的宝石。
直觉告诉她这东西应该很贵,而且这颜色…说是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墓里挖出来的她也会信。
马尔福扭过头去盯着远处的雪地,好像那上面有什么他觉得稀奇的东西一样,死活也不肯转过脸来,“就是个简单的变换咒,设定好时间后它会震动,但不会发出声音。”
我去!苹果表!
季星睁大了眼睛,做了好一番痛苦的心理斗争,才像过年婉拒叔叔阿姨给的红包一样,痛心疾首地把它塞回马尔福的手里,“不行不行,这一看就很贵,弄坏了我可赔不起。”
他看上去倒像是比她还难以置信一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把那块手表使劲地往季星手里一摔,“不要就扔了吧,好像我家里缺这一块表一样。”
说完推开她,手指僵硬地揉搓了一下冻得红红的耳朵,头也不回地往城堡里去了。
临近圣诞假期,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尽管圣诞节的由来和魔法世界很难扯上什么关系,但谁能拒绝放假呢?老师们远比学生们要更兴奋,足足有两周的时间不用应付处于叛逆期的少年少女们了。
学生们的脚步也比平日里轻快许多,大部分人在课上都心不在焉的,只想着晚上坐火车回家的时候可别忘带什么东西。
城堡里到处都装扮着充满圣诞气息的挂饰,斯莱特林休息室则更是本来红绿配色的花环换成了银绿相间的,大厅中间放着一颗巨型的圣诞树,上面的铃铛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