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暴雨来得更猛烈了,季星一整天都没出宿舍门,全靠特蕾西给她从礼堂的餐桌上里抓了几个火鸡肉三明治才没饿死,到傍晚时分才不得不起身去洗漱。
她和赫敏在保护巴克比克的行动上收获甚小,赫敏试图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比如说把巴克比克永远关在禁林什么的,季星听了之后简直分不清那是惩罚还是奖励。
在这样的低迷气氛中,即使知道第二天一早有课,她还是忍不住在黑暗中辗转反侧地想那些法律条款,最后实在按耐不住,扯开了床帏。
斯莱特林的寝室因为建在地下的缘故,房间里连扇窗户都没有,更别说能看到月光了。
她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从呼吸声来看,特蕾西已经沉沉睡去,她实在不想因为突然开灯而惊扰她的美梦,于是垫着脚从书桌上抄起那本快被翻掉页的《猛禽的灭绝与探讨》,准备去外面的公共休息室再看一会儿。
月光实在太轻柔了,它没有穿透湖水的力量,于是这座位于湖底的休息室在黑夜中更加孤寂了,一时间只有壁炉里木头烧着的噼啪声陪伴着季星。
她穿着睡衣蜷缩在沙发上,半是心酸半好笑地发现自己的跳读技能在这两个月没日没夜的训练中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没关系的,她默默安慰自己,最糟糕的情况无非就是使用时间转换器罢了,可是想到这里,她又不由得担心起来,在这个世界线里赫敏究竟有没有拿到这个东西呢。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身后的台阶上突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这大半夜的居然有学生偷偷违反宵禁了?她吓了一跳,现在跑回寝室肯定是来不及了,在经过一番慌乱的心理斗争后,她索性把身子放平,连呼吸都停止了,不住地祈祷那厚厚的沙发背能遮住自己的身影。
脚步声近了,她把身体压得更低了,早知道就买一身黑色的睡衣了!
一个身影从沙发的后面走过,脚步很慢,似乎很疲惫的样子,但并没有停顿,季星感觉脑子都因为缺氧而麻木了,嗓子眼也直发干。
似乎是过了一万年,久到这沙发都要被自己的指甲抓出十个洞了,远处终于传来了鞋子和楼梯敲击的声音。
她悄悄抬起头,看到一颗金色的脑袋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马尔福这么晚出去干什么了?
因为这个奇怪的想法,她又不出所料地失眠了,第二天早上被麦格教授的拳击信封锤醒的时候简直痛不欲生。
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还没从梦里缓过神来,梦里她过着再普通不过的一天,老板把她的述职报告打回来,说和集团战略指标不挂钩需要重写,她正在和上班搭子抱怨的时候一个拳击手突然从后面给了她一拳。
起码不用担心我的述职报告了,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吃完早饭在算数占卜教室坐下的时候,她毫不惊讶地发现赫敏和自己一样顶着两个沉甸甸的黑眼圈,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忍不住笑作一团。
“往好处想,下周末我们就可以去霍格莫德了。” 赫敏长舒了一口气,显然这段时间的重压即使是学霸也很难承受的了。
终于可以喝一口黄油啤酒了,季星眼前一亮,顿时感觉生活都有了盼头。
“你有什么想去的店吗?” 赫敏问,“我听说那里有一家羽毛笔专卖店。”
“我想想…来杯黄油啤酒,再买点糖果?我还得给西蒙·斯托克买点什么,上次我给他重新买袍子的钱被他拒绝了。” 季星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他穿着大花裤衩的样子,说实话那画面确实有点好笑。
“哦…” 赫敏皱了皱眉头,“是这样的,他似乎一直觉得你是故意的,” 察觉到她无语的表情,又立刻补上了一句,“我们都知道是魔咒偏离了,但是,呃,并没有人可以证明。”
要不是维克多教授已经走到讲台前了,季星真想使劲地锤一下桌子,“我现在有了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赫敏疑惑地看着她:“黄河是什么?跳进去有什么用?”
季星痛苦地咬住了嘴唇,赫敏还想刨根问底一下,可是维克多教授已经开始讲课了,她只好把头重进埋进书本里去了。
等到真的盼来了去霍格莫德的日子,季星却笑不出来了。
离开了施加了恒温咒的城堡,才发现外面已经是冻掉下巴的季节了。她紧紧地抱着赫敏的手臂,后者和她一样牙齿不住地打着颤。
“我改变主意了,” 季星颤抖着说,感觉每说一句话都要咬到两次舌头,“我们先去喝点饮料吧。”
赫敏可能是在点头,也有可能是冻得发抖,“我同意。”
她们俩颤颤巍巍地相互扶持着,像两个风中凌乱的老太太,谁能想到从霍格沃茨到霍格莫德连交通工具都没有,此时她真羡慕那些一出城堡就幻影显形的教授们,只恨自己还没到可以学这个咒语的法定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