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魔药课的时候,教室里果然又爆发了一场小型战争。
看着坩埚里飞进来的半截毒参茄,季星真的很后悔当初没有跟分院帽强调把自己分去赫奇帕奇或者拉文克劳。
好在飞溅起来的溶液只腐蚀了几只试管,一只魔法抹布从架子上骂骂咧咧地爬下来清理,伴随着斯内普教授冰冷的声音:“格兰芬多扣去二十分,斯托克先生,为你无法控制的那只手。”
一个穿着格兰芬多校服的男孩立刻梗着脖子反驳道:“可是教授,这不公平!是扎比尼先踢了我的椅子的!”
“五十分。” 斯内普提高了声音,“如果你再把药材丢到波特小姐的坩埚里,你将为你自己赢来一个月的禁闭。”
季星抬起头,毫不意外地看着那个男生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盯着自己,拜托了大哥,我是受害者好吗。
赫敏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看来要重新做了?”
季星叹了口气,这锅解毒汤剂已经彻底变成全毒汤剂了,她用魔杖指挥着坩埚移到桌子下面的废水排污口,赫敏也蹲下来假装在桌子下翻找材料:“等到周末打完魁地奇就好了,体力运动能给他们一个发泄的出口。”
紫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地流进了下水道,季星心中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它们不会是通往自己卧室旁边的黑湖的吧。
赫敏继续小声说:“我昨天又找到了一些美国的法律条款,” 她皱起了眉头,“可是我不确定这对英国魔法部有没有用。”
“既然它出现在英国的图书馆里,我觉得还是有参考价值的,” 季星抬头看了看,斯内普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检查格兰芬多那边的坩埚,“周末我们把资料汇总一下好吗?”
赫敏点了点头,在斯内普转过来之前溜了回去。
像是无形中有一只大手在推动着剧情前进一般,事态并没有缓解,而是在星期六的魁地奇比赛后彻底进入白热化阶段。
彼时季星正小心地端着一壶从斯莱特林长桌上顺来的热茶和一小罐牛奶,赫敏找麦格教授借用了周末的变形课教室,这样他们就不用在饭桌上抄写法律条文了。
这样阴沉的天气已经块持续一周了,城堡里到处都是泥点和水渍,管理员费尔奇先生对这些下雨天还在外面疯跑的孩子们很是生气,季星看见他拎着一个装着拖把的木桶站在门廊下,赶紧从另一边绕了过去。
雨水像散落的珠子一样敲击在教室窗户的玻璃上,她真的很难想象会有十几个人在这种天气里为了追一个球而拼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赫敏一边甩着斗篷上的水一边冲进教室,“哦天呐!男孩子们什么时候能够成熟一点!”
季星掏出魔杖,那件斗篷完全没有起到防水的作用,赫敏的头发和校服都湿透了,两个人七手八脚地分工使用烘干咒,试图让她暖和起来。
赫敏用力挤了挤头发,一长串水珠掉在了椅子上,被她挥了挥魔杖擦干了,“我有点理解你为什么不去看了,这简直是一场斗殴。”
“嗯哼,” 季星毫不意外,“无论是哪一方赢了都没有任何意义,人们只是需要一个挑起争斗的理由罢了。”
赫敏把手指插进头发里面,她的卷发在烘干后有些打结了,让她皱起了眉头,“当然,我还是希望格兰芬多赢的。”
季星突然好奇:“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是谁?”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每次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混战都是以金色飞贼来决胜负的。
“莉娜·莱顿,她和韦斯莱家的双胞胎都是五年级,” 赫敏问,“怎么了?”
韦斯莱…季星突然想起了那个被她抛在了脑后的问题,罗恩的老鼠还没有着落呢,不过她还来得及措词,就看到一个慌慌张张的女生扒着教室的大门兴奋地喊:“伍德和弗林特在楼下打起来了!”
她和赫敏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抄起魔杖冲了出去。
四方院广场里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很难想象在这样一所魔法学校,两位魁地奇队长居然采取了最原始的打架方式——肉搏。
“哦不!” 赫敏惊慌地大叫,“如果有教授路过我们又要被扣分了!”
很显然,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这样的想法,季星看到韦斯莱家的双子——她不确定到底是哪一个,在混乱中偷偷朝弗林特脸上扔了个泥球。
弗林特的脸上模糊一片,他本来就自带一副呆滞的神情和一口龅牙,这下看上去更像是刚在泥地里打滚的巨怪了。
趁着这个机会,伍德直接把他绊倒在地,两个人在地上滚得难舍难分,无论是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都在叫好,人群中甚至有个戴着眼镜的拉文克劳在激烈地鼓掌。
在挨了好几拳之后,弗林特似乎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巫师了,他用泥泞不堪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魔杖——真难为它还没有折断,朝着伍德的方向大喊:“昏昏倒地!”
可他此刻昏头转向的,魔咒并没有击中伍德,而是将一旁一个看戏的小格兰芬多变成了一尊倒下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