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奇怪的想法突然从季星心头冒了出来,魔法世界加重了我的病情,现在我害怕的时候还能出现幻觉了。
她鼓起勇气看了看自己脚下,一双棕黑色的乐福鞋踩在楼梯上,没有什么奇怪的触角,也没有哀嚎的鬼影。
突然,一个东西大力地推了她一把!
惊慌中,她紧紧地抱住了楼梯的扶手,几乎跌坐在地。石头的接触面冰冷又粗糙,但至少它们给了她一个坚定的支点。
一截袍子的下摆略过她的身体,蛮横地从她身边挤了过去。
她顺着长袍摆动的痕迹往上瞧,看到一个穿着同款绿色校服的男生在几步之上皱着眉看着她。
一瞬间,愤怒像夜空中的闪电一样击退了恐惧。
早说是人推的我啊!
那男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头浅金色的碎发之下是一双冷漠的灰色眼睛。他背着光站着,金色的睫毛在那双眼睛的衬托下像是冰湖上的雾。
他实在好看,但又过于高傲。
季星根本懒得理他,借着扶手的支撑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两条酸软的腿。
那男生又在她身后毫无同情心地开口:“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这一句话简直像是一滴水掉进油锅里,季星忍无可忍地瞪了他一眼:“长这么大没见过恐高的是吗?”
他闻言竟然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半是戏弄半是嘲讽地说:“哈莉·波特恐高?”
真是对牛弹琴,季星把目光重新聚焦在脚下的台阶上。随着那种愤怒的情绪的消退,身体又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脑海里一阵天旋地转,脚下的楼梯像融化的黄油一样扭曲着。
她的右手死死地焊在了扶手上,只能别扭地把左手伸进右边的口袋摸了摸,还好,魔杖还在,这要是掉下去了可别想再捡回来了。
而且她幸运地发现,其实下一个平台不过十几步远,楼梯虽然在移动时拉长得更加陡峭了,但好在她刚才上楼的时候根本没走多远。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腿到动时动不了。
就在她像个八十岁的老太太一样往下挪动的时候,那男生居然不知死活地走了下来,他的手插在了裤兜里,歪着身体凑近了端详她的脸,“你不会真的恐高吧?”
她听到嘴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是她的牙齿在互相摩擦。
冷静,季星,你不能开学第一天就和同学打起来,哪怕他是个斯莱特林。
她强迫自己扭过头,马上就到了,十阶,五阶。
希望就在眼前,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突然膝盖一软,但她却并没有跌倒在地,因为一双手及时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提了起来。
真是奇怪,这么冰冷的一个人居然拥有这么温暖的一双手。
两个人站在平台上,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她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该道声谢,但总觉得因为他嘴欠在前让这句谢谢很难说出口。但那男生只是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什么都没说就走远了。
吃午饭的时候季星并没有见到特蕾西的身影,不知道是哪个年级的学生把一个鬼飞球踢到了装着苹果汁的果汁桶里,木桶接口的开关被砸坏了,朝着四面八方喷射起来,一时间半个礼堂的人都在尖叫。
季星默默把盘子拿起来换了个远点的位置,下午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她从坐在隔壁的同学那里打听到,今年第一次去霍格莫德村要等到万圣节才行,在那之前如果买不到一只闹钟的话她可能得和特蕾西成为生死之交了。
狼吞虎咽地把午饭咽下肚之后,她来不及多喘两口气就急忙赶回宿舍去取下午的课本,说实话她简直有点同情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了,真想知道有没有人做出步数排行榜这种东西,让她看看到底是哪个学院花在路上的时间最久。
路过主校区正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时钟,还有一刻钟就要上课了,怕是来不及跟海格说几句悄悄话了。
草坪十分松软,散发出一种刚刚割过的草地特有的香味,她一路顺着斜坡向下走,看到有不少学生都和她一样用绳子死死捆着那本《妖怪们的妖怪书》。
她突然意识到,今天是海格作为老师的第一节课,她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现在还知不知道密室的事情,如果这个世界的密室没有在去年被打开过,这是不是意味着海格至今还未洗刷冤屈呢?
可是她该怎么向邓布利多教授解释呢,她甚至还没见过他呢。
还有罗恩的那只老鼠斑斑,按理来说应该还在罗恩的身边,但是自己要怎么去提示罗恩呢?嘿!你不觉得你的老鼠活的太久了吗?
也不知道这样做会减少老鼠的寿命还是自己的寿命。
带着满脑子乱糟糟的想法,她有些烦躁地走进了围在海格小屋旁的人群中。罗恩的红头发在格兰芬多那群棕色的脑袋里显得格外耀眼,但可惜的是赫敏并没有和他站在一起,没有了主角这个粘合剂,他们两个看上去一点也不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