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路继续下行,感觉到身边的光线越来越昏暗,路上遇到的学生也越来越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仿佛空气都更加稀薄了,直到一面光秃秃的石墙组断了她们的去路。
她感觉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呆得可笑,因为特雷西又露出了那种看小动物似的表情。
“我们的口令是衔尾蛇,每次更换之后都会写在休息室门口的告示板上。” 特雷西向前一步,季星差点以为她要撞上石墙了,忍不住地伸出手去拉她。
“衔尾蛇。” 她对着那面墙说。
季星的手楞在了半空,墙面的花纹突然开始游动,一条石蛇从墙壁中凸显出来,它滑行过的地方显现出了一道墨绿色的石门。
特雷西一把拉过她的手,毫不费力地推开了门。
而石门背后是...
更多的阶梯。
和数不尽的阶梯。
她们一路顺着螺旋状的台阶向下,身边的光源一度只来自于墙上的火把,有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她甚至有一种自己正往地狱走去的念头。
“我们还要走多久?” 终于,她还是没忍住开口道。
“想想拉文克劳吧,听说他们每天上下课要爬七层楼。” 特雷西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都有回音了。
季星只得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脚下的楼梯上,拼命说服自己如果她真的滑了一跤的话,说不定还能早点到呢。
终于,在她们转过一个弯后,余下的几阶台阶已经被温暖的灯光照亮了。
她抬起头,意识到这就是她们的终点站了。
一间威严又肃静的休息室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墙壁上挂着绘有著名巫师的厚织物,但仍难以掩饰旁边石墙的斑驳。或许是因为没有日照的原因,这里的光线有些过于昏暗了,只有劈啪作响的壁炉和坠满了华贵流苏的落地灯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
与天然矿洞般的天花板截然相反的是铺满了厚重地毯的大理石地面。几名斯莱特林学生面无表情地踩过不知名动物的皮毛做成的毛毯,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小声谈论着。
休息室的尽头是三扇直冲天际的玻璃窗,月光似乎无法穿透湖水,只看得见幽黑的湖水里摇曳着几株鬼手般硕大的水草。
季星只看了一看就移开了目光,大晚上看这种画面还真是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
她们一路走到大理石台阶的尽头,右手边就是斯莱特林的女生寝室,这里的天花板上缀满了巴洛克式彩绘玻璃,但在这幽黑的环境里实在是让人欣赏不来。
特雷西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本,木门左边用花体字写着特雷西的名字,季星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名字也已经刻了上去,魔法世界的效率可能只取决于对魔杖的熟练程度罢了。
这间屋子里有四张挂着墨绿色帷幔的四柱床,四周铺满了充斥着绿色树木的壁纸,几把同色系的椅子放在橄榄绿的地毯上,一个小巧的火炉在房间的中间燃烧着,幸好里面不是绿色的鬼火。
特雷西走到其中一张床前,根据它周围那张书桌上的物品来看,这无疑是她的那张床了,季星扭过头,看到自己的行李已经被放到了另一张床脚,而其余的两张床上空空如也。
“好了,我要去完成例行巡视了,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住,你可以先熟悉一会儿环境,一会儿见。” 她从长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季星,她这才发现原来麦格教授当初交给她的是自己的三年级课表。
特雷西转身出门去了,季星倒在属于自己的那张小床上,想抬起手看看明天的课程却觉得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在独自一人之后,一种后知后觉的疲惫感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了她。
她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仿佛在静心准备了一年的英语考试之后,到了考场翻开卷子发现考的是西班牙语。
尽管如此,也不能真的去裸考吧。
她翻了个身,从身下拽出那张课表。
星期一的上午是算数占卜,她最好现在就想出来一个和赫敏攀谈的话题。第二节是变形课,麦格教授的课对于她来说应该还算友好。
她的手指依次划过黑魔法防御术和午饭时间,停留在了神奇动物保护课上。
骤然间,一道闪电在她的脑海中翻腾,这几个字终于让她想起来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巴克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