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几个不知道未来是什么学院的孩子一起挤进一条小船,海格自己一个人就占满了一整只小船,等到所有的孩子们都坐好了,小船们无风自动,向着对岸驶去。
夜幕下的霍格沃茨城堡像一座沉睡的巨人,在这乌云密布的夜晚显得格外肃穆,湖面上能见度极低,孩子们的一双双眼睛全都瞪得溜圆,城堡的灯光像是灯塔一样沉默着引领他们向前。
等到他们抵达岸上,海格像赶羊一样把孩子们驱赶到了大门前:“去吧去吧,沿着楼梯直走。”
羊群喧闹着哒哒哒爬上楼梯,一只比其他羊羔都要年长些的小羊回头看了看大门上的校徽。
一行不起眼的拉丁文小字紧紧缠绕在四大学院的动物标志下。
Draco dormiens nunquam titillandus.
她并不认识拉丁文,但她知道这是霍格沃茨的校训:眠龙勿扰,意思是切勿惹是生非。
上天可鉴,这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不求出人头地,只求安稳度日。
“哐当!” 楼梯尽头的大门突然被大力地推开了,羊群们,哦不,孩子们纷纷安静下来,一个身材瘦削的女巫手握着魔杖款款而行,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但眼神却很凌厉,纤细的手腕只轻轻挥动了一下,那两扇巨门就乖乖地停住不动了。
礼堂中的喧闹声从她身后蔓延出来,欢快的气氛似乎稍稍舒缓了孩子们紧张的心情。
这位优雅又严肃的女巫清了清嗓子,“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我是你们的副校长,麦格教授,在你们入座前将会举行分院仪式,无论你们被分到哪个学院,在未来的七年里它都会像是你们的第二个家一样。”
她挥了挥手,示意孩子们跟上她的步伐。
他们像是河流汇入大海般涌入礼堂,高年级的学生们早已落座,四条仿佛永远也看不尽头的长桌在讲台附近留有许多空位,显然是为了新生而准备的。没来由的,季星突然脑补了一下某个学院由于收到过多新生而被迫整体后移的情形,差一点就笑出了声。
其他一年级的小毛头们就没有这么乐观的想法了,一张张小脸紧张得煞白,说不定有的人以为要来一场开学前模拟考或者是黑漆漆的天花板要降下来吃人呢。
她叹了口气,这就是知道剧情的好处啊,她一点紧张的感觉也找不到。
麦格教授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只破旧的巫师帽,径直走上前把它放在讲台最中央的三脚凳上,又从袖口里掏出一卷羊皮纸说,“我叫到谁的名字,谁就上前,坐在凳子上。”
孩子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安德鲁·克莱斯韦。” 一个黑头发的男孩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在众人的目光下忐忑地坐到了凳子上,分院帽只在他头顶沾了沾边就高声喊道:“格兰芬多!”
左边最远的那张长桌立刻爆发出一阵如雷般的掌声,安德鲁飞快地跑下台阶,像一枚炮弹一样直直冲向了格兰芬多的长桌。
剩下的新生见状全都放下心了,恢复了年轻人特有的活泼气氛。
“梅琳达·卡米切尔。” 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个金发的女孩长舒一口气,与季星擦肩而过。
但季星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里了,她凝视着格兰芬多的长桌,仔细地想从中辨认出赫敏和罗恩的身影,但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但凡是长着头的人看起来都是同一副样子。
她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没有关系,等分院结束后先问问麦格教授能不能分到赫敏的宿舍,实在不行的话,明天上第一节课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坐到赫敏的同桌。
“哈莉·波特。” 她毫不意外地听到周围响起一阵潮水般的议论声。
对的对的,弹死伏地魔的女孩是吧,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她在众人的目光里走上前去,用力抓住凳子的边缘才爬上了高脚凳,麦格教授将帽子盖在了她的头上,视线突然黑暗下来,她只能看到自己的膝盖了。
不过,黑暗更加有利于思考。
首先,要先确保今年所有的必修课都完美通过。
“嗯…很不错…野心勃勃…”
这意味着我的课后时间大多要花在和各科教授补习上了,那么为了和赫敏成为朋友,我必须尽快了解她的喜好。
“嗯…也很精明…善于思考…”
对于赫敏来说,除了公共休息室以外,图书馆怕是最好的偶遇地了,我得尽快拿一份地图认清路线。
“是的…善于思考且野心勃勃…那么最好是…”
等吃完晚饭我就和她搭话,最好是提一个学术问题请求她的解答,她一定无法拒绝。
“斯莱特林!”
季星跳下凳子,准备朝格兰芬多的长桌走去,吵嚷的人群不知道何时安静了下来,路过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退散,每个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她脸上,像是她刚点燃了一个炮竹一样。
她疑惑地转过头,刚想问问麦格教授发生了什么,却瞥到自己袍子的边缘正在飞快地晕染出绿色的花边,一条银色的小蛇在她的胸口盘旋成了一个S形的图案。
足足花了好几秒,她才后知后觉地听清了分院帽对她的审判。
重生之我是伏地魔的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