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英到傍晚才回来，心情还不错，是考试过后特有的轻松。他顺道买了菜，熟食半加工都有，还自己正经做了两道，大几百一只的红毛蟹拆了蒸蛋，上面还盖了一层肉末，八十一斤的超大罗氏虾，做成黄油芥末口，芥末加热过后就不刺激了，只剩了香味。

不算多优秀，但也不算翻车，白杨白榆都出来吃饭了，赏脸的大快朵颐，他俩中午都没吃。

还真就是只要韩英不管，他们就饿着。

吃好丢给白杨收拾，韩英又去洗澡换衣，这么久没睡，他也累了。

白榆在卧室，这次没玩手机，韩英躺下他就贴过来了，说了声：“明天喊师兄来一趟吧！”

“行。”韩英当场就约杨朝，叫他明天有空过来，不用客气，什么也不用带。

杨朝真不客气，让韩英连打车费也一起给报销。

发了个二百的红包，放下手机韩英转身背过去，闭上眼就睡了，一觉睡到半夜，四个小时过去了。

刚过十二点，往常这个时候他还没睡呢！

房间里的灯都关了，厚重的窗帘放下，眼前是漆黑的。但白榆不是人，韩英看白榆倒是没什么阻碍。

这个时间外面没多少动静了，偶尔有汽车驶过，有人声交谈，有猫狗的叫声。

白榆就睡在旁边，呼吸可闻。

韩英轻轻地叫了一声：“小白？”

白榆醒了，语带呢喃：“怎么了？”

韩英侧过身面对白榆，又抓过白榆的手，再次叫了一声：“小白。”

白榆也跟着侧身面对，回了一声：“小英。”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叫地府追妻？”韩英问。

白榆沉默。

“其实说起来，他没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时候到了就该离去了。可他几乎就是胡搅难缠的发疯，就是不想自己的妻子离开，阎王竟然也能答应他。”

韩英顿了顿，接着道：“凡人的执念也可以很强的，到了鬼王都忌惮的地步，所以妥协，把他的妻子又还给了他，让他们美满一世。”

“如果只是发疯是没用的，鬼王没道理对他偏纵，断情绝欲的神明也不会感动这种世间男女的小情小爱。”

“是这个人发了疯会成魔，会引起人鬼神的动荡，用一个人的如愿化解一场三界浩劫，这不算规则的让步，是上上的明智之举。”

如果你所求不多，只想要一个人，而你的能力却可以毁天灭地，那么冥冥也会如你所愿的。

白榆轻轻地叫了一声：“小英。”

韩英心中一片惆怅。

“你不可能是他。”白榆说，“三万年，太短暂了，不足以上苍对我的怜悯。三万年，太久远了，即便曾有他的踪影，也足够烟消云散了。”

韩英面色倥偬，轻声道：“我并不是耿耿于怀，只是问一句是否有可能，毕竟万事皆有可能。”

白榆闭上眼：“你抱着我吧，我喜欢你身体的温度。”

韩英把人揽入怀，又推身压下，低头吻了吻白榆的唇，额角的那点红让韩英总心悸的厉害，试探的问：“这是痣吗？”

“一开始是没有的。”白榆依旧闭着眼，语意喃喃，“我故意点在这里的。”

“为什么？”韩英问，“美妆效果，多一点瑕疵感？”

白榆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回答：“如果是他看见了，一定会盯着这枚红点，觉得似曾相识的。”

韩英震惊：老子三辈子都夸你这红痣是点睛之笔，一看见了就挪不开眼！

结果白榆下一句又说：“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这颗红点上，白璧之瑕，太招摇了。三万多年来，因为误解，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我已经不再心存侥幸了。”

韩英：“……”

“小白。”韩英有些烦躁的说，“你来干我吧！”

白榆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上次闹脾气攻一回只是想挫一挫韩英的锐气，免得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跟个大公鸡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才是top。

“为什么？”白榆问。

“心烦，不想只顾着爽。”韩英说。

“可上次我那么细致入微，你都要死不活的，今天状态本来就不好，还不要你命？”

韩英：“你艹我感觉更真实一点。”

白榆想了想：“好，你要不行了提前跟我说，别硬撑，我没尽头的。”

韩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