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把矛头对向了依旧坐着不动的白榆。
“你凭什么打我?”白杨失控的大喊,“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好了好了,冷静,阿螭冷静下来。”韩英拍拍白杨的背,又用温热的掌心揉向被打到失衡的脸。
白杨抬头,眼中的泪水汩汩而下:“韩哥——”
韩英看着白杨的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应她,又给白杨擦去脸上的眼泪。
“我想我主人,很想很想。”白杨的双臂将韩英抱住了,神情却凄楚又绝望,“可是找不到他啊,怎么找也找不到,三万年了,一点踪影都没有。难道真的要等五百万年吗?五百万年后上苍真的会给提示吗?太久了,五百万年啊,我不想再投胎做人了,我不想再跳入剑炉了,灵魂和剑在烈火在融为一体时太疼了,太疼了!”
“不会的,不会的。”韩英再次将白杨紧拥在怀里,“我帮你,我帮你们。”
听到韩英这么说,白杨只觉得心中有无尽的悲凉,她“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又把哭声闷在了韩英的胸膛。
韩英还只穿着背心,泪水湿了他半身。
“我想我阿娘了。”过了很久,白杨轻声的说。
她现在法力低微,没办法穿越时空了。
韩英抱着白杨,温声安抚她:“你阿娘过的很好,和你一样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白杨在韩英的怀中缓了缓,就在这段时间里,她被冻得冰凉的身体恢复了正常的体温,不再僵硬了。
“韩哥,你别对我太好,不然以后我也会想念你的。”白杨挣开了韩英的怀抱,“其实不是我学不会做人,是学会了又能怎么样,凡人百年,很快就过去了,就全都忘记了,可活着的人,却要永远带着沉重的记忆,无法死亡,无法忘记。”
韩英的目光看向了白榆。
白榆抽了双一次性的筷子:“吃饭吧。”
这一通变故基本上没引起什么骚动,清晨的人们,脸上都是麻木的,忙碌的,直奔目的的匆忙。
商家按下的单上餐,桌上已经堆满了食物。
三人吃好早饭就回家了,韩英进门先去冲了个澡,出来开始拾掇自己,刷了牙还又含了漱口水,用剃须刀刮的胡子,还用了须后水,喷了点男士淡香,换上了一身比休闲商务更加正式的衣服,这么热的天还要穿西装,打领带,长款的衬衫甚至用上了袖扣。
棉麻材质容易出褶子,韩英自己拿蒸汽熨斗仔细烫了一遍。
过来借白杨的遮瑕膏把脸上的点点遮了遮,白杨问他:“一夜没睡你干什么去?”
“我等会儿要去考试?”
白杨意外:“考试?”
“报名费都交了,去考一下试试,万一过了呢,我以后也是专家了,有了证老板要给我加工资的。”
“那你为什么搞得这么骚气?”
“笔试完还有面试,形象很重要。”韩英说着回头问白杨,“怎么样,你韩哥盘条不错吧?”
白杨想不到他还有兴趣去考试,那就说明他对未来还是充满希望的,也许并不像他表现出的死不死都无所谓。
“韩哥,你挺帅的,真心话。”白杨看着韩英,“昨晚若我没及时赶来,你预备怎么办?”
韩英顿了顿:“死。”
“不像。”白杨也停顿了片刻,“有一瞬间,我都感觉你要操控我了,等了等,见你没有动作,我才自己上去的。”
“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白杨:“请问。”
韩英道:“你们怎么确认要找的人?”
“实话,我不知道,但他找过,他有经验。”白杨说,“那年他还有同伴的,月神出现,他们都感应到了。但这期间经历了五百万年,太久远了。”
“所以你们也知道这个希望太渺茫了?”
“他有办法的。”白杨道,“他是靠执念活着的,只要执念不散,上苍终会给他回应。”
韩英忽然又问:“那他为什么那么笃定我不是他要找的人呢?”
白杨沉默了良久,低声道:“他早试过了,从小和尚那世,你的前尘是空的。”
韩英一愣,心中疑惑,怎么可能是空的?他都有之前的记忆了,那些漂泊的,动荡的,忐忑的,恐惧的,孤独的……种种片段,不连贯却又很真实,不可能是自己的错乱精分,光靠想象,沧海桑田不会那么具象化。
“他是从远古而来的创世神,上苍赋予的能力,只要你的灵魂在,他可以一直追根溯源。”
韩英问:“那要是灵魂不在呢?”
白杨说:“多少会有一缕残魂,如果魂都不在了,那怎么复生或者重生?”
“可你经历了倾天火海后不也没有魂吗?”
“因为我本就是灵啊,我那时没有魂!主人是凡人魂,他的身体涅槃之后交于了月神,他就只剩了魂。凡人魂,根本扛不住涅槃之火,我亲眼看到主人化为齑粉,可我从来不敢跟他讲。也许呢,也许真有天恩呢!”
等韩英走后,白杨去主卧找白榆,白榆受了伤需要休养,回来就在床上躺着了,韩英一出门,他便去自己的玉虚境了。
白杨见他不在,又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