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英,你怎么了?”白榆立刻贴着韩英坐了下去,扶起韩英的脑袋打量他。
确定韩英是真的脸色发白,冷汗出了一层,而且原本浅棕的瞳仁好像变深了,再探他的鼻息和脉搏,也有些弱了,不像之前那么粗重有力。
“怎么会这样,我不该对你有什么影响的呀?”白榆把了一会儿韩英的脉,自己也很疑惑,“不应该的呀,我现在就是肉|体凡胎,和凡人没什么区别。”
韩英问:“那你会变老吗?”
白榆:“……不会。”
韩英又问:“你的精子呢?是活的吗?能孕育生命吗?”
白榆:“不会,除非我走胎生道,重得一副肉身。”
韩英黑线:“那你算什么正常人?”
“可你又不是第一个。”白榆情急,“别人都没事,怎么你这么反常?”
“草泥马,你不光是个骚狐狸,还他妈是个海王!”韩英自己擦了一把汗,“但我是……”
“啧。”白榆有些咂摸出味来了,怪他,就算他的精元不会对韩英有跨物种的伤害,但正常人也不一定就能承受超出之外的物理攻击,他是温水煮青蛙了,可结果并没有改变。小英看着挺抗造,没想到也会这么脆弱,不,他一直都是脆弱的啊!
想到这,白榆都有些后怕了,小英要是就这么被他给玩死,那简直后悔莫及了。
“回去吧,回去躺着歇歇,别这么撑着了。”白榆想拉韩英起来。
“不,我憋的慌,想吹风。”韩英靠到了白榆的肩上,“小白你陪我坐会儿吧。”
白榆扭脸看看韩英,回过头去兀自笑了,一双鹤眸浸着水,压弯的眼角异常的温柔。
“收回我之前的偏见,你不是女的。”韩英带着些生无可恋,“你攻受皆备,十分强悍。”
白榆说:“别总计较这些,开心就好,我不伺候的你也挺开心,换你,你乐意吗?”
韩英“嘁”了一声。
白榆胳膊伸过去,在另一边摸了摸韩英的脸,又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韩英的脑袋,不热,倒是比往常的体温低了些。
兴许是汗流的多的缘故。
“小白……”
“怎么了?”白榆问。
“没事,就叫叫你。”韩英说,“我的心路历程要多走一会儿,你别觉得我有病,过两天应该就能自愈了。”
白榆“哈哈哈”的笑出声:“小英你这样好可爱啊,果然男人成熟一点更有韵味。”
“那谁能比得过你啊,熟的不能再熟了,所以才总那么幼稚,道理也讲不通,自己还看不开。”韩英贴到白榆的肩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小白,你好香啊!”
白榆发痒却没让开,笑着说:“小英,你好猥琐!”
“你才猥琐。”韩英叹了一口气,又不甘心的“哼”了一声,“好了,安静,不许讲话了,谁再说话谁就是小狗。”
白榆就真不说话了,让韩英歪在自己的身上一动不动的给他依靠,西北的夜晚,风吹在身上都是燥的。
过了很久,韩英的呼吸始终微弱又平稳,白榆终于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
你奶奶的。
白榆把韩英抱起,按理以他的警觉度应该会醒的,但韩英还是很沉的陷在深睡眠中。白榆以为他进虚境了,试了一下,并没有,他就是在睡觉。
没有把人叫醒,白榆背起韩英走着回头路,月光照在两人的身上,影子投射成小小的一团。
有个亡灵与两人擦肩而过,大约是刚死不久,还带着好奇在打量他原本熟悉的世界,看见他俩,疑惑的回头。正要开口询问,白榆喝了一声:“滚开!”
伏在白榆背后的韩英倏然睁开了眼,一双瞳仁黑如点漆,毫不避讳的与亡灵对视着。
亡灵一时哑然,呆呆的立在原地,望着两人越行越远。
早上闹钟声响,韩英睁开眼时,闹钟已经被按了,白榆冲着韩英扬起嘴角,温柔的问一声:“醒了?”
韩英伸出胳膊抻了抻全身,眉头一簇又舒展开,说了句:“我要去拉屎。”
白榆把韩英扶起来,问他:“要我去给你买早饭吗?”
“不用了,昨天人家不是给我饭票了么,去食堂吃。”韩英说,“他们小食堂今天早上有羊肉面,夏天吃羊肉,超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