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点,韩英醒了,白榆也在床上躺着,韩英有事就没叫他,起来洗漱后给白榆留了张纸条,然后先去公司一趟。
仪器已经检查了,没必要再修,需要换主板,因为价格不菲,跟陈经理沟通过,她也向他们领导请示过了。
整体换就方便多了,分分钟就能搞定,因为那头还要安装,且需更新程序,所以必须再过去一趟。对方等着用,韩英计划明天就给人家送过去,相隔一百多公里的另一家仪器也除了问题,韩英还要去看看。
从公司出来就去了医院,先去看杨朝,杨朝内脏损伤不轻,他男朋友那边藏不住,人已经从帝都赶过来了。
韩英倒是第一次见,跟这位仁兄打了个照面,一眼过去,心想够呛,别是这次回来谈分手的。
有时候一段感情并没有什么问题,但走着走着就没感觉了。爱情就是很不靠谱,可以天崩地裂至死不渝,也可能在某个瞬间,什么都没发生的情况下,就不爱了。
韩英也没多话,把昨晚直播的手机交给杨朝,又让他有事联系自己,然后转身去看白杨。
就在同一家医院,白杨要无聊死了,打算再不来人,她就准备遁了。其实她遁过,只是一离开陈秋雪的身体那些仪器就开始“滴”,吓的一众人赶忙抢救。
钱啊!
医生坚决不许出院,签了保证也不行,最后态度强硬才答应明早来办理。韩英安抚几句白杨,给她叫了外卖,可惜她在陈秋雪的身体里,吃不下多少东西,脖子的伤没好,吞咽也难受。
韩英看到她脖子才想到自己的脖子,今早起床,怎么一点痕迹都没了?
接着去赴崔新宇的约。
玩就不要了,韩英说他这两天有点纵欲过度,崔新宇看他精神焕发,又带着点忧思和匆忙,不懂他除了要跟老婆离婚还经历了什么,也怀疑他身边是不是真有个男人?
韩英一边靓汤喝着一边问崔新宇的进展,只要能离,什么净身出户付抚养费都可以,就是要快。
照韩英的理解,嫖是一回事,但出轨就难说了,他不想小白跟着自己再被诟病。
崔新宇却还是老一套话术,韩英也不高兴再浪费时间了,等出差回来还是自己带律师去找唐霜叶谈吧,大不了就撕破脸再闹一回。
他们是在不挂牌的私厨菜馆吃的,另点菜的话需要时间准备,很多食材限量也没了,韩英看时间不早了急着回去,见桌上很多菜都没动过就让打包。
分开又去了趟之前入住的酒店,把房给退了,东西拿上,大包小包的,但心里却没多少飘零感。
急急忙忙回去,一开门看到白榆在,莫名觉得悬着的心放下了,但还是感到沉重,一股形容不出的压力,这种心情比昨晚还要明显。
“休息的好吗?”韩英问他。
“挺好,睡饱了。”白榆说。
“那吃饭。”韩英把打包的饭菜放桌上,“放心,这里面的菜只有我动过的。”
白榆套着韩英的T恤,脸色懵懵的看着韩英收拾东西,又把饭菜倒盘子里一个个的都给叮了三分钟。
“你平时不做饭吗?”白榆问韩英。
韩英拿了筷子给白榆:“不做。”
白榆问:“不会吗?”
“不会。”
白榆又问:“那为什么不学?”
韩英想了想说:“没有家,日子一直过的很将就。”
陈秋雪是做饭的,也会做饭给韩英吃,但是两码事,不过韩英这么说,就很试探了,他不想认真,可也不想游戏。
所以想看看白榆的态度。
白榆撸起袖管,伸手过去抓了一个鹅掌:“我也很多年不做饭了,我和白杨只要逮到机会就会大吃特吃。”
浓浓的鲍汁滴了一路,韩英看不过去,将盘子拿到他面前,白榆就跟贪馋的小孩子一般,低头吃的津津有味。
“白杨现在胃口小了,一杯奶茶都没喝完。”韩英说,“我明天接她回来。”
白榆平淡的语气:“她上了身就不方便了,要和我们住一起。”
韩英的语调也很寻常:“等会儿给她把房间收拾了。”
“她是被我们宠坏了。”白榆抬头望着韩英,“你说的对,家教不好,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把她教好,但她的主人很爱她,你不能说他不要她了。”
“对不起。”韩英道歉,“我当时是口不择言。”
“她也很爱她的主人。”白榆说,“你说她背叛,这让她很受伤,你就像在责备一个小孩选择了爸爸,不要妈妈。而且,爸爸不可能跟小孩暗度陈仓,你的话说的太尖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