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叫白榆?”韩英问。
“不然呢?”白榆压着耐心反问。
“那你的剑叫什么名字?”韩英又问。
白榆这下是真不耐烦了,大吼道:“小英,你能别再诈我了吗?我哪有什么剑?”
“我的妈呀,到底露破绽了,连我都知道他有剑。”杨朝又往他和韩英的脚前撒了一把红豆,“恶鬼,你道爷今晚就收了你!”
“白榆”见骗不过了,却也没气急败坏,胸有成竹般的陌然一笑,而已经尸化的杨晨乖觉的走到了他的身后,好似在听候差遣。
“你是谁?小白呢?”韩英问。
“自然是被我弄死了。”那人却不恢复本来面目,依旧是白榆的模样,连神情都模仿的很像。
可不是就是不是,连钟毓都笃定自己的判断。
“你能弄死他?那他要谢谢你了。”韩英对杨朝说,“不会是附身,小白肯定被他困在哪儿了。”
杨朝面色一凛,目光看向了还跟“白榆”站在一起的钟毓,讷讷问道:“那钟毓是真的吗?”
“是。”韩英给了钟毓一个眼神,要他找准时机过来。
“我们到楼上去,你留下来跟他干。”韩英对杨朝说,“他之所以耍把戏,肯定是怕你,不然都混进来了,还忌惮什么!”
杨朝表情无语:“我怎么感觉他是在针对……”
话还没讲完,“白榆”就操控师弟冲破了红豆雨,韩英抬脚就跑了,给杨朝丢下一句:“师兄,看你的了。”
钟毓好歹是拍过武打戏的,也有点身手,在红豆雨变化阵型时,他像过激光阵一样给穿了过去。
杨朝实在是没想到情况会越来越复杂,他都感觉他成仙的劫来了。
韩英一口气跑上了二楼,钟毓紧随其后,本来还猛喘的呼吸倏地噤声,而整个二楼也静谧的不同寻常,明明外面风雨不歇,但此刻像是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操,不会二楼才是鬼窟吧!
韩英扭脸看向钟毓,钟毓因为屏住呼吸而满脸通红,便轻轻地拍拍他,示意他别把自己憋死。
越是寂静,神经紧绷下,越是像有什么声音。
谁在讲话?
就是在讲话,至少有两个声音,男声附和,女声低低絮语中夹杂一丝故弄玄虚的作弄。
韩英脑袋发炸,本能的双手握拳,将大拇指包在了手心里。这是罗汉拳,可守丹阳,将元神藏起来,以防被邪灵上身。因为一双眼睛总能见鬼,所以多少会关注这上面一点。
可他守好了自己,又怕钟毓中招,于是向他示范了一遍。
钟毓身体有些僵硬,眼珠子不自然的转了转,抬手时,指尖上全都是水。
“操!”
鬼上身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主体抗拒的厉害,就会是现在的这个局面,但要不了多久,钟毓的魂魄就会离体。
普通人干不过鬼。
千钧一发之际,韩英抬指就做了三山诀的手势,手正对着钟毓的面孔,靠食指调动全身的阳气,大拇指镇压邪祟,但主要的是需小手指来调遣阴司兵将,三指合一才能镇杀鬼魂。
可韩英没有修炼,亦没有师祖可供他调遣兵将,效果甚微。
情急之下韩英又掐了个剑指,口念咒语,声音洪亮又清晰:“南针定得磨,莫问三七教,伏尽世间魔,阴阳鬼死生,急急如律令。”
这是驱鬼小法,韩英被激发了潜能,硬生生的仅凭自身之力驱使。
“韩哥——”钟毓呕了一口污血。
当务之急,韩英心一横,牙齿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拇指沾血,对着钟毓的印堂一按。
钟毓惨叫了一声,但还没来得及发声,被韩英一把捂住了嘴。
“别怕,宝贝儿,定住自己的魂!”人在惊恐之下,魂魄会飘离身体,即所谓的吓死,但如果定力强,不惧惊恐,就坚不可摧。
韩英从小就不怕这些,无论怎么吓他,反正他不怕死,也不怕失去。
怨灵的身上只有怨,会激发人的恶,会削弱人的意志,但如果不搭理,坚定自己的思绪,他们也无可奈何,韩英握住了钟毓的手,给他强有力的信念。
“宝贝你刚才通灵,有没有发现什么?”恶灵也是灵,韩英只是没头绪的一问。
韩英虽然在情场里混的开心,但一般不会嘴贱,他叫钟毓“宝贝”没有戏谑的意思,却也没有太多其他的意义。
可要解释为什么脱口而出“宝贝”,他自己也不清楚,大约是美人叫他生怜,也在内心并没有平等的看待他。
钟毓还真有发现,用另一只手指向了顶头的房间。
貌似细不可闻的声源就来自那里,韩英给钟毓眼神,叫他无论如何都要忍住,钟毓点点头,温子仁的电影出现过,惊声尖叫也会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