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方向,靠边。”韩英推了一下转向灯,拍拍自己那边的车门,“我来开吧,雨太大了,想寻死也别害人。”
白榆无师自通看了看两边的后视镜,把车靠路边停了下来。
车停下,韩英却没动,白榆扭脸看他,韩英忽然也盯上了白榆,问道:“你知道他叫我去干嘛吗?”
白榆说:“嫖。”
韩英本来阴沉苍白的脸色幽然疏朗,咧开嘴角笑了半晌,微微摇着头说:“我还没试过男的。”
白榆望着他问:“真的吗?”
韩英脸上的笑意变了变,叹了一口气说:“我本来想用文雅一点的字眼,结果发现不恰当。”
白榆一双鹤眸轻轻一抬,三分戏谑,三分轻佻,还有四分是随意。
韩英见他这样,忍俊不禁又笑了,但发现自己的情绪一直被对方牵动,感觉太被动,于是他忽然问:“前两世,我们做过吗?”
白榆目色淡了两分,回道:“没有。”
韩英问:“我还真的很舔狗吗?”
白榆转回了头去,看着被雨幕遮盖的完全没了视野的前挡风玻璃,缓缓道:“见到你的第一世,乱世荒年,你在襁褓之中被一个老和尚给拾到了。老和尚原本是苦行僧,为了你才定居下来的,但他没有收你为徒,因为他觉得你比他有慧心。后来老和尚圆寂,你一个人生活在山上的破庙里,我遇见你的那一年,你十八岁。”
说到这白榆不说了,韩英忍不住问:“后来呢?”
白榆顿了顿,才接道:“你死的时候十八岁。我把你超度了,不知道什么原因,那次你投胎很快,二十年后我再遇见你,你又十八岁了。”
“真的很偶然,我没想到会这样见到你。但遇见了也就遇见了,只是上一世我对你心怀愧疚,于是便没能忍心袖手不管。却不想,我的多管闲事是真把你给误了,一条黄泉路你走了一千多年,幸好你最终还是入了轮回。”
“见你的第一世,你的灵魂很轻很轻,已然就要羽化了,你不该来招我,我心中郁结,三言两语就把你问的困惑住了。这一世见到你,你的灵魂沉重又疲倦,已经走到末路,如果不受点拨,你就没有下一世了。”
韩英说:“那不是很好吗?灵魂的消失才是真正的解脱。”
“你要这么想也不能说就错了。”白榆说,“但我竟然又遇见了你,难道这不是冥冥之中吗?”
韩英笑出了声,对白榆道:“你这样真的很像个图谋不轨的小骗子!”
白榆也好奇了,问他:“为什么是小骗子?”
“因为但凡有点逻辑的人也不可能信你啊!你长成这样去骗小姑娘就算了,何苦纠缠我这样的人?噶腰子也挣不了多少钱啊!”韩英说着问他,“难道就为了把我掰弯?”
白榆说:“我知道你有阴影,内心抵触。”
“不,被逼无奈和主动出击完全是两码事,遇上漂亮女人反攻我,我也不乐意。”韩英说,“让我信你很简单,反正你也一直在诱惑我,仙人跳你也给我跳一跳!”
白榆眉头一挑,有些讶异的问:“现在?”
“怎么不能是现在?”韩英说着把车熄火了,按下双闪,“现在不是天时地利吗?”
白榆再次朝韩英确认:“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韩英干脆的解了安全带,冒着大雨下车去了后座,他刚关上车门,白榆也过来了。
韩英一鼓作气,心中也不哆嗦,这会儿要是怂了再变成被压的那个就没玩头了,所以他迅速的开了扶手箱从里面抓出一把套套来,找了两个油性大的,还问白榆:“你不是第一次吧?”
白榆反问他:“你觉得呢?”
“那脱啊,还要我给你脱?”韩英自己先解了皮带,褪下裤子,并且熟练的戴好套,手上还套了个。
白榆虽然被这操作弄的有点震惊,但他倒也不扭捏,等韩英准备好了,他也好了。
两个大男人,再大空间都嫌拥挤,韩英已经把前排的座位都调到最前了,但要运动还是伸展不开,他肯定不能委屈自己,那自然就把白榆尽量的压缩了。
白榆受过伤,虽然没那么严重了,但痛感不会那么快过去,韩英一动他,他受疼的“哼”了一声。
韩英又笑了,问他:“我还没干你呢,你现在叫什么?”
也许这个时候白榆才彻底明白眼前的人真不是他认识的小英了,他不是在说笑,也不是在戏弄他,他来真的。
这种感觉有点颠覆,他也不想搞什么替身文学,但抛却愚蠢的信仰和盲目的虔诚,带着邪念与恶意无所顾忌的小英像极了他一直苦苦寻找的那个混蛋。
他们都累了,累到只想要灰飞烟灭,而在消失之前,他们都尽力的迸发出属于自己的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