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带我回你家吗?”白榆问。
“我家人很多的,我都怕回去。”韩英说,“但我女儿在家,我不放心她。”
“那你……你女儿的妈妈呢?”白榆又问。
“我老婆比我还忙,她不是你们概念里的贤妻良母。”韩英说,“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大城市里的人,都是畸形的,有钱人变态,没钱人也变态。一两个这样可能觉得坏了的是他们,但大家都如此,那就是常态了。”
白榆说:“你都能意识到,那你还没坏的彻底。”
韩英摇摇头,不愿多话,问白榆:“我既然都不是你要找的人,为什么还跟着我?”
“救你。”白榆说,“不想你再重蹈覆辙了,给你指条路。”
“哎呦,那这是仙人指路啊!”韩英这样说着,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
白榆还不熟练开车,要不然肯定睨他一个大白眼。
“你知道什么是仙人指路吗?”韩英又是“懂的都懂”的表情,“还有鸳鸯戏水,白蛇吐信。”
白榆嗤问:“你要带我去玩啊?”
韩英又摇头:“都是别人带我嫖,我不高兴花这个钱。”
“你喜欢白嫖?”白榆脸上的表情无辜又真诚。
韩英“哈哈”笑起来,笑的还挺开心。
车上的音乐没停,换成了轻快的节奏,虽在大雨天,却带给身心几分畅轻。
电话却在两人沉浸听歌之时响了起来,韩英看到来电显示不想接,等到白榆说:“不想接就挂掉,影响我听歌。”
韩英给接起来了,先开口:“喂。”
车上连的蓝牙,白榆不想听也听到了,对方名叫“唐霜叶”,他知道这人是谁。
“你没在家?”唐霜叶问。
韩英问:“有事?”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我们还没离婚呢,别总跟那婊|子混一块,把她那当成了家。”唐霜叶口吻平淡。
韩英回道:“共勉。”
唐霜叶冷笑了一声:“共勉谈不上,至少你的女儿姓韩,她还在叫你爸爸。也别怪我不给你体面,叫她知道她的爸爸在跟一只鸡谈爱情,多可笑。”
韩英懒得多说,把电话挂了,对白榆道:“我老婆。”
“嗯。”白榆吭了一声。
韩英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来电话了,上面显示的人是“崔新宇”。
这次没等太久就接了,但那边还没说话,韩英就没好气的一口拒绝:“没时间。”
“滚,什么没时间?永远没时间!”崔新宇吐槽了一句,口气就温和了下来,问韩英,“你又在哪?”
“我在外面。”韩英说。
崔新宇“嘿”了一声:“在外面就不用回家了。”
韩英知道他以为自己在推诿,于是把定位发了过去。
“这不就能回来了么!”崔新宇语气暧昧,“来呀,怎么这么难请,咱俩谁跟谁,多少年的交情了。多带你认识些人不好吗,一来二去就是出路,看你这成天在外面跑的,挣这点辛苦钱多憋屈。”
韩英说:“不憋屈,挺踏实的。”
“你踏实什么呀踏实。”崔新宇轻笑了一声又来语重心长,“你就是太傻,女人就那么回事,有什么看不透的?你说有你妈这个先例,怎么就还觉得……”
话说一半没忍心太残酷,崔新宇叹口气继续道,“早就跟你说走个过场拉倒了,你还当真,那会儿让你离你又不想撕破脸,现在人家翅膀硬了。你说你还不趁早想想办法,到时候人财两空,我都替你不值。”
韩英敷衍了一句:“再说吧,再说。”
“那你来啊,还是老地方,人也给你叫上了。”
依然是韩英先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