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周,对林夏和郭书翰来说,漫长得像两个世纪。
林夏强迫自己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研究项目中。每天清晨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对着屏幕上的数据和文献,一坐就是一整天。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和专业,只有薇薇知道,深夜的公寓里,她会对着窗外的夜色发呆,眼眶总是红的。
而大洋彼岸的郭书翰,在结束美国的工作后,第一时间订了回国的机票。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几乎没合眼,脑海里反复演练着要向林夏解释的话,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终于回到这座城市,他没回家,没去公司,直接开车去了林夏的学校。
正值傍晚下课时间,校园里人来人往。郭书翰站在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身形挺拔却略显憔悴。两周的分离和焦虑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眼下的青黑,微皱的眉头,还有那种无处安放的焦灼。
他不断看向教学楼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钥匙。
当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线里时,郭书翰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几乎是跑过去的,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夏夏!”他抓住她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两周的急切和恐慌,“听我解释,好不好?”
林夏被他吓了一跳。她抬头看他,对上那双布满红血丝却依然深邃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狠狠地疼了一下。
周围已经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几个女学生窃窃私语,视线在郭书翰身上流连。林夏不想让他这样暴露在众人的审视下,轻声说:“有话先离开这里说。”
她快步走向他的车,郭书翰紧紧跟在她身后,像生怕她会消失。
车里异常安静。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郭书翰握紧方向盘,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车驶向他公寓的方向。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窗外的城市风景飞快后退,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但车内的气氛却沉重得几乎凝滞。
到达公寓,郭书翰先下车,快步绕到副驾驶座,为林夏打开车门。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又透着无法掩饰的急切。
“进屋里再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夏点点头,跟着他走进电梯。电梯上升时,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转的微弱声响。郭书翰站在她身侧,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淡淡的橙花香气,那是他思念了两周的味道。
他想抱她,想紧紧抱住她,确认她还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但他不敢——怕她拒绝,怕她还在生气。
门开了,两人走进客厅。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们在沙发上面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点距离。郭书翰先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夏夏,李兰那件事,我真的是冤枉的。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张照片是几年前拍的,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他举起手想要发誓,却被林夏轻轻按住了。
“你瘦了。”林夏轻声说,目光落在他脸上,“憔悴了很多。”
她的指尖抚过他的脸颊,触感温柔。郭书翰握住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他贪婪地汲取着她手心的温度,她身上熟悉的气息,还有这种触碰带来的、让他几乎落泪的安心感。
林夏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继续说:“我相信你,你不会和李兰发生什么。当我看到那张照片时,我害怕,崩溃,但不是因为怀疑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害怕的是——如果那是真的怎么办?如果你真的背叛了我,我该怎么办?思考这些恐惧的时候,我才意识到……”
她顿了顿,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意识到我为什么会这么害怕。我害怕失去你对我的温柔,失去你对我的体贴,失去你只给我的爱和温暖。你给我的这些东西,早就让我打碎了身上的保护壳。现在我没有壳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活……所以我害怕,即使我相信你,我还是害怕会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