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有好一阵子没和薇薇好好聊天了。两人约在常去的茶楼,窗外是庭院里新开的桂花,香气隔着竹帘幽幽飘进来。
一见面,薇薇的八卦雷达就全开。她凑近林夏,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快,老实交代,和郭总进展到哪一步了?”
林夏端起茶杯,试图用喝茶掩饰脸红:“就……正常交往。”
“少来!”薇薇戳穿她,“具体点!牵手了没?接吻了没?还有——那个了没?”
最后三个字她压低了声音,但林夏还是瞬间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就……接吻。”她小声说。
“还在接吻阶段?”薇薇挑眉,但随即理解地点点头,“不过对你来说,这已经是巨大进步了。一张白纸开始练实际操作,确实需要时间。”
林夏低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不说话。
“但我挺佩服郭总的,”薇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他能这么有定力?看来是真爱啊。不然没法解释……等等,该不会是——”
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性功能障碍?”
“不是!”林夏急得差点打翻茶杯,“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
她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耳语:“我知道理论上是怎么回事,但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害怕。”
“怕什么?”薇薇问。
林夏不说话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桌布边缘。
薇薇等了会儿,忽然福至心灵:“怕疼?”
林夏的脸更红了,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咳,”薇薇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过来人的理解,“一般第一次都会有点疼。但只要对方够温柔,之后……”她眨眨眼,“会很享受的。”
林夏知道薇薇感情经历丰富,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自然又坦荡。可对自己来说,光是听着就已经不好意思到想钻进地缝。
“如果你怕疼,可以跟书翰说清楚,”薇薇正经起来,语气像个经验丰富的导师,“性不是单方面的满足,需要沟通。告诉他你的顾虑,你的底线,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不知道怎么开口……”林夏的声音细若蚊蚋。
“为什么?”
长长的沉默。茶楼里古筝声悠悠流淌,窗外桂花香阵阵。
终于,林夏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不好意思。”
薇薇愣了两秒,然后——“噗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打翻茶壶。林夏又羞又恼,伸手去捂她的嘴:“别笑了!”
“好好好,不笑不笑。”薇薇好不容易止住笑,擦掉眼角的泪花,握住林夏的手,语气认真起来,“夏夏,听着。不好意思是很正常的,尤其对你这种……理论丰富、实践为零的人来说。”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书翰不是别人。他是你想共度余生的人,对吗?如果连最亲密的事都不能坦诚沟通,那以后生活中那么多事,要怎么一起面对?”
林夏安静地听着。
“而且啊,”薇薇的声音温柔下来,“真正爱你的人,不会因为你说了‘我害怕’‘我疼’就看轻你。相反,他会更小心,更温柔,更珍惜你。因为他知道,你把最脆弱的部分都交给他了。”
窗外有风吹过,桂花簌簌落下几朵,落在窗台上。
林夏看着那些小小的、金黄的花,心里某个纠结的结,好像慢慢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