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又惊又急,却怎么也挣不脱。就在这时,旁边男士卫生间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简洁休闲装的高个子年轻人走了出来。他看到眼前这一幕——一个女孩满脸惊慌地试图挣脱,一个醉汉坐在地上抓着她的脚腕不依不饶——眉头立刻蹙起。
年轻人动作极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精准地扣住醉汉抓握的手腕,用力一捏一掰!醉汉吃痛,下意识松了手。
“哥们儿,人家姑娘说了不愿意,你这算什么?”年轻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他迅速侧身,不着痕迹地将林夏护在了自己身后。
林夏只觉眼前一暗,一个挺拔的背影挡在了她和那醉汉之间。那背影不算特别宽阔,却莫名有种让人安心的沉稳力量。恐惧感瞬间被驱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和劫后余生的悸动。
然而变故突生!醉汉那个原本站在一旁的壮硕同伴,见朋友吃亏,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空桌上的一个啤酒瓶就冲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挡在前面的年轻人头上就砸了下去!
“小心!”林夏的惊呼和酒瓶碎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年轻人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凶悍直接,只来得及偏了下头,酒瓶还是重重砸在了他的额角附近。一声闷响,鲜血瞬间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这一下彻底打破了混乱的平衡。酒吧老板、服务员和其他一些客人都惊呼着围了上来,拉架的拉架,报警的报警。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没过几分钟,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名警察迅速赶到,控制住了还想逞凶的壮汉和那个刚刚爬起来的醉汉。而额头受伤的年轻人,则在林夏和闻讯赶来的厉薇薇坚持下,被紧急送往附近的医院。
急诊室里,灯光惨白。看着医生清洗伤口、准备缝合,林夏的心揪紧了。她忍不住上前,急切地问:“医生,伤口严重吗?需要手术吗?会不会有后遗症?”
正在给伤者做检查的医生抬头看了看一脸焦急的林夏,又看看坐在处置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却还算镇定的年轻人,笑了笑:“别太担心,你男朋友很勇敢。伤口需要清创缝合,但不算特别严重,颅骨应该没事,具体等会儿拍个片子确认一下。放心,处理好了不会有大问题的。”
林夏脸一红,连忙摆手解释:“医生,您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为了帮我才受伤的,是见义勇为。”
“哦?”医生挑眉,看向年轻人,赞许地点点头,“小伙子,勇气可嘉啊!不错不错!”
年轻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想摸头,被医生眼疾手快地拦住:“别碰!还没处理完呢。”他看向林夏,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声音清朗:“咳,小意思。姐,你别担心,我没事的,你人没事就行。我叫金予珩。”
“金子横?”林夏没听清。
“是‘予珩’,给予的予,珩是斜玉旁加个行。”他耐心解释。
“金予珩,”林夏认真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歉意,“今天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这样,我们加个微信吧,后续如果你需要换药、复查,或者有任何其他我可以帮忙的地方,请一定告诉我。”
“好的,姐。”金予珩没有推辞,拿出手机。
处理好伤口,又去派出所做完详尽的笔录,走出派出所大门时,已是凌晨一点多。街道空旷寂静,只有昏黄的路灯拉长三人的影子。
回家的车上,厉薇薇终于从紧绷的状态里放松下来,开始点评今晚的“奇遇”:“我的天,今晚这事儿可真够‘精彩’的。虽然遇到醉汉倒霉透顶,但居然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而且英雄还是个颜值不错的弟弟!夏夏,你这桃花运,是不是要来了?”
林夏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无奈地白了薇薇一眼:“你是不是写小说写得走火入魔了?什么英雄救美……你刚才做笔录时没听到吗?人家才二十五岁,是弟弟!别瞎联想。”
“切,二十五岁怎么了?”厉薇薇不以为然,“只要长得帅,人品好,年龄根本不是问题。喜欢就行,管那么多条条框框干嘛?”
林夏被她这“豪放”的言论噎得无言以对,只能摇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额角包扎着纱布的金予珩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还有他挡在她身前那一刻带来的安心感,却不期然地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夜风微凉,心底某个角落,似乎也被吹起了一丝极细微的、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