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臻晴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手机屏幕亮着，是江亦辰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今晚跟顾邵谦去吃饭了？】

这句话，带着点质问，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味。

许臻晴看了一眼，把手机扔到床上，没回。

她慢悠悠地吹干头发，然后敷上一张面膜，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她才重新拿起手机。

她点开对话框，不紧不慢地打字。

【是呀，之前在食堂不小心把汤洒他身上了，他带我去买了新衣服，还请我吃了顿饭。】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既说明了事情的起因，又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被动的位置。

她没有提顾邵谦送的项链，也没有提那句「做我女朋友吧」。

果然，江亦辰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啊，顾学长人挺好的。】

许臻晴又补了一句。

【就是有点太热情了，让我有点压力。】

这句话，是点睛之笔。

既暗示了顾邵谦在追她，又表达了自己的「为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电话那头的江亦辰，看着这几条消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点烦躁，又有点庆幸。

烦躁的是，顾邵谦那个家伙，动作也太快了。

庆幸的是，许臻晴看起来，对他好像没什么意思。

【离他远点，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江亦辰回了一句。

【嗯嗯，我知道了。】

许臻晴回完这条，就把手机静音，扔到了一边。

她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顾邵谦和江亦辰，都是她的目标，但也都不是她的最终目标。

他们只是通往更高处的，两条不同的路而已。

……

第二天，顾邵谦又约她吃饭。

这一次，许臻晴没有拒绝。

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再吊着，就要把鱼给吊跑了。

地点还是那家昂贵的私房菜馆。

还是那个安静的包厢。

顾邵谦今天看起来，比上次要沉稳一些。

他没有再刻意炫耀什么，只是很自然地跟她聊着天。

「你好像……不太喜欢我送你东西？」他状似无意地问。

「不是不喜欢。」许臻晴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太贵重了，我收着不安心。」

「有什么不安心的？我送我女朋友东西，天经地义。」顾邵谦说。

许臻晴抬起头，看着他：「学长，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吧？」

顾邵谦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觉得，跟她说话，总是这么累。

你进一步，她就退一步。你以为她要跑了，她又会给你一点甜头。

「行。」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或者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答应做我女朋友？」

许臻晴放下筷子，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学长，我希望我的另一半，是真心喜欢我的，而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或者觉得我有点意思，就想跟我玩玩。」

这话，说得很真诚。

顾邵谦听了，心里有点不屑，又有点被打动。

不屑的是，他觉得这套说辞太虚伪了。哪个女孩不爱钱，不爱帅哥？

被打动的是，她这副认真的样子，确实跟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我对你就是真心的。」他立刻说。

许臻晴看着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不信」。

顾邵谦有点火大，但又不能发作。

他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有些暧昧：「要不，你来试试我的感情？玩玩就知道了。」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用这种轻佻的话，把严肃的话题变得不正经，从而掌握主动权。

然而，许臻晴的反应，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她没有害羞，也没有生气。

她只是眨了眨眼，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带着点狡黠的笑。

「不敢。」她说，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