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刀叉，姿势很别扭，切了半天，那块肉还在盘子里纹丝不动。

顾邵谦叹了口气，像是拿她没办法一样。

他直接把她的盘子，和自己的换了过来。

然后，他拿起刀叉，熟练地，把自己盘子里那块五分熟的牛排，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方便入口的大小。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盘子推回到她面前。

「吃吧，小笨蛋。」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宠溺的无奈。

许臻晴看着盘子里被切好的牛排，脸上露出了感动的表情。

「谢谢学长。」

她的心里，却平静无波。

她觉得，这些有钱的大少爷，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他们享受着这种居高临下的「教导」，享受着女孩在他们面前表现出的「无知」和「笨拙」。

这能极大地满足他们那点可怜的，源于财富和地位的优越感。

饭吃到一半，顾邵谦开始了他的「调情」。

「你今天在台上，真的很耀眼。」他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没有，都是学长学姐们准备得好。」许臻晴低着头，叉着一块牛排，小声说。

「别谦虚了。你这人，就是不老实。」顾邵谦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明明那么厉害，偏要装成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你说，你是不是就喜欢看我们被你骗得团团转的样子？」

他的话，带着点玩笑，又带着点试探。

许臻晴抬起头，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无辜和茫然。

「我没有啊。」她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懂。」

她顿了顿，然后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崇拜。

「不像学长你，什么都懂，什么都会。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好像能学到好多东西。」

这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既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调情，又成功地把话题，引回到了他最得意的领域。

顾邵谦果然很受用。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想学？可以啊，以后多跟我出来，保证你很快就什么都懂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许臻晴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吃完饭，顾邵谦没有立刻送她回学校。

车子在城市的夜景中穿行，最后，在江边停了下来。

他熄了火，降下车窗。晚风吹了进来，带着江水潮湿的气息。

「急着回去吗？」他问。

「嗯……宿舍十一点要关门的。」许臻晴看了看时间，小声说。

「没事，还早。」顾邵邵谦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他没有抽，只是夹在指间，看着猩红的火点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许臻晴，」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里，显得格外清晰，「做我女朋友吧。」

这句告白，来得有些突然，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许臻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着窗外江面上倒映的霓虹。

她的沉默，让顾邵谦有点烦躁。

「怎么不说话？」他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我不好吗？还是你觉得，我给你的，不够多？」

许臻晴这才转过头来，看着他。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像星星。

「学长，你很好。」她说，声音很轻，「你是我见过的，最大方，也最厉害的人。」

「那你为什么犹豫？」

「因为……」她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不确定，「我不知道，学长你对我是不是认真的。我怕……我怕你只是一时兴起，跟我玩玩而已。」

她这副柔弱又缺乏安全感的样子，再一次，精准地戳中了顾邵谦的保护欲和征服欲。

「谁跟你玩玩了？」他把手里的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语气变得很认真，「我是认真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认真」，他决定，跟她讲讲自己的「故事」。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酝酿了一下情绪。

「其实，我以前，也认真谈过两次恋爱……」

他开口，准备开始他那套练习了无数遍的，用来骗小姑娘的渣男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