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懂事」,比任何的质问和哭闹,都更让他难堪。
这等于是在告诉他:我知道你是个满嘴谎言的渣男,但我给你留面子,不拆穿你。
顾邵谦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了一种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小地方来的女孩」。
「不是的!」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我那时候就是开个玩笑!男人之间说话都这样!我……」
他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越描越黑。
「学长,太晚了,我要睡了。」许臻晴打断了他,「今天谢谢你,晚安。」
她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顾邵谦彻底懵了。
他拿着手机,站在酒吧走廊的尽头,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被耍了。
从头到尾,都被那个看起来清纯无害的女孩,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回到卡座,拿起桌上的酒瓶,对着瓶口就灌了下去。
「操!」
他把酒瓶重重地砸在桌上,吓了周围人一跳。
赵宇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妙。
「又怎么了?」
「她全都知道。」顾邵谦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她知道我在背后说她傻白甜,她什么都知道!」
卡座里的朋友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妞……有点东西啊。」赵宇摸着下巴,评价道,「心机够深的啊,能忍到现在才说。」
「妈的!」顾邵谦又骂了一句。
他现在心里,除了愤怒和羞耻,还有一种更强烈的情绪。
不甘心。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在哪个女人身上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他觉得,自己以前那些砸钱、送礼物的套路,简直幼稚得可笑。
对付许臻晴这样的女人,必须用点不一样的手段。
他忽然想起朋友们说的话。
「当真了?」
对,就是当真。
既然玩假的被拆穿了,那就来真的。
他就不信,他顾邵谦要是动真格的,还拿不下她一个许臻晴。
……
第二天,周一。
许臻晴像往常一样,七点钟准时起床,去食堂吃早饭,然后去教室上课。
她好像完全没有受到昨晚那通电话的影响。
然而,当她走进教学楼的时候,却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走廊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学生,每个人都伸着脖子,朝窗外看,脸上是兴奋又八卦的表情。
「快看快看!那是给谁的啊?」
「太夸张了吧!这是把整个花店都搬来了?」
「经济学院的,肯定是追哪个系花吧!」
许臻晴顺着众人的目光朝窗外看去。
教学楼前的广场上,停着一辆货车。
几个工人正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不是别的,全是红色的玫瑰。
一束,两束,十束,一百束……
那些娇艳欲滴的玫瑰,被迅速地在广场中央,摆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心形。
心形的中央,还用白色的玫瑰,拼出了三个字母。
XZQ。
许臻晴的脚步,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