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晴，」顾邵谦转过头，看着她，声音比在餐厅时低沉了许多，「你知道吗，你真的很特别。」

许臻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我见过的女生很多，但没有一个像你这样。」顾邵谦的身体，慢慢向她靠近，「又聪明，又干净，还……让人心痒痒的。」

他伸出手，借口说：「你的安全带，好像有点松，我帮你看看。」

这是一个老套到掉牙的借口。

他的上半身，完全探了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只剩几厘米。

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许臻晴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欲望。

他低头，朝着她的嘴唇吻了过来。

就在他快要得逞的那一刻，许臻晴的头，忽然轻轻地向旁边偏了一下。

这个动作幅度很小，看起来就像是不经意间的躲闪。

顾邵谦的吻，落空了。

温热的嘴唇，只擦过了她冰凉的脸颊。

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邵谦的动作停住了，他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在他的剧本里，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以为，在金钱和浪漫的双重攻势下，她应该会半推半就，最起码，不会这么明确地拒绝。

「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许臻晴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车窗外漆黑的湖面上。她的脸上，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

她很平静。

「学长，」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顾邵谦心里有点烦躁，但他还是耐着性子。

许臻晴转过头，迎上了他的目光。

在手机屏幕映照出的微光里，她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对我，」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问，「是一见钟情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被精心包裹的糖衣炮弹，直接砸向了顾邵谦。

这个问题太常见了，常见到几乎所有女孩都会问。

顾邵谦的脑子里，立刻就准备好了标准答案。

「是，当然是。」

他正要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却忽然卡住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校企合作交流会的台上，那个穿着白裙子，紧张到结巴的女孩。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

他对江亦辰说：「你看台上那个，挺有意思啊。哪儿来的傻白甜？」

他那时候，根本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甚至，连她的脸都没看清楚。

那算是一见钟情吗？

如果他说「是」，她会不会当场拆穿他？这个女孩的心思，他到现在都没摸透。

如果他说「不是」，那他之前所有的追求，所有的殷勤，不都成了笑话？

一个简单的问题，却成了一个无法回答的死局。

顾邵伸手摸了摸鼻子，第一次，在这个清纯得像白纸一样的学妹面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局促和心虚。

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