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我们汕炎男风盛行?”谢絮荣突然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狡黠。
傅隅羡一愣,身旁的五位武士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地摆出防御姿态。旭逸更是怒目圆睁,厉声喝道:“你丫的想干什么?敢对太子殿下不敬!”
“太子?”谢絮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大笑起来,“原来你就是樾兮太子!传闻樾兮先帝仁义无双,麾下仅一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傅隅羡干脆默许他这样想,压下心中的波澜,平静地回应:“早有耳闻汕炎国男风广泛,遍布境内,甚至影响了周遭领土,今日看来,果然不假。”
“嗯!正是如此!”谢絮荣笑得愈发开心,“美人,你方才说了要谢我,口头感谢可不算数,你得拿东西跟我换才行~”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旭逸顿时急了,上前一步护住傅隅羡,“我告诉你,我们太子殿下可是……唔!”
不等旭逸说完,傅隅羡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旭逸挣扎了几下,见傅隅羡眼神坚定,只好愤愤不平地眨了眨眼,示意自己不再说话。傅隅羡这才松开手,转向谢絮荣,语气平静:“君上想要我如何答谢?”
谢絮荣脸上露出一抹猜不透的和善笑容,拖长了语调:“我要你……”
他突然顿住不说,目光紧紧锁住傅隅羡。傅隅羡心中一紧,暗道难道这便是结盟的代价?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满脸黑线。
谢絮荣见他神色不对,忍不住笑出了声,接着说道:“我要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傅隅羡瞬间松了口气,身旁的五位武士也不约而同地卸下了防备,那模样仿佛劫后余生。傅隅羡缓了缓语气,道:“可唤在下羡铃。”
“羡铃?”谢絮荣挑眉,显然不信,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闭合,径直抵在了傅隅羡的下巴上,迫使他微微抬头。方才的乐观温和一扫而空,他眼中闪过一丝狩猎般的锐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听起来倒像是个外号。他们都叫你太子殿下,还望你如实招来。”
六人皆被谢絮荣这突如其来的人格转换惊得愣住了。傅隅羡下巴被折扇抵着,姿态被动又无措,下意识地想拔剑反抗,可念及两国即将结盟,不能因一时意气坏了大事,只好强行隐忍下来,指尖微微泛白。
“你他妈的这是对太子殿下的大不敬!”旭逸反应过来,怒火中烧,一掌拍开谢絮荣的折扇,咬牙切齿地怒吼。若不是傅隅羡一直叮嘱不可轻举妄动,他早已拔刀相向。
谢絮荣却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癫狂而肆意,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良久才渐渐平息,又恢复了先前温和的模样:“别急,等你见到二皇子,再自我介绍也不迟。我们继续往前走吧。”说罢,他再次拉起傅隅羡的手,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一路上,谢絮荣带着他路过了无数商铺,时不时拿起一件物件,兴致勃勃地问:“你想不想要这个?”“这个你喜欢吗?”傅隅羡心中记挂着正事,对这些玩物并无兴趣,只是一一摇头。
直到走过街角,傅隅羡的余光瞥见一块醒目的牌匾——“锦记商行”。他心中一动,这不是温景辞家的铺子吗?温景辞行事隐秘,竟能在汕炎国的市集开设商行,想必此处藏着不少关键线索。
他停下脚步,温声对谢絮荣说:“川渝君上,我想去那家锦记商行看看,能否先放开我的手?”
谢絮荣不解地回头:“那不过是家商行,有什么好玩的?”
“我有件私事想要打听,君上若是有空,不如与我一同前往?”傅隅羡语气诚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谢絮荣见傅隅羡先前一直冷淡拒绝,此刻终于有了想要去的地方,还主动邀请自己,顿时喜出望外,警惕之心也消散了大半:“看看看!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看看也无妨~”
说罢,他松开了傅隅羡的手。一行七人,就这样朝着锦记商行走去。推开商行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店内的陈设雅致,与外面的喧闹形成了鲜明对比。柜台后,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掌柜正低头拨弄着算盘,听到动静,缓缓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