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拉女生的胳膊。女生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里满是茫然无措。

谢父气得脸色铁青：“谢柠若你敢！”

谢柠若没理他，只是看着女生，重复道：“跟我走。我送你回家。”

女生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她迟疑几秒，最终还是攥紧书包，抓住了谢柠若的衣角。

谢柠若没回头，攥着女生的手腕就往玄关走。女生步子踉跄，书包带子磕在鞋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谢明山！”

谢柠若的声音淬着冰，在客厅里炸开。

谢父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随即翻涌得更厉害：“你他妈敢直呼我大名？”

“我为什么不敢？”谢柠若停下脚步，侧过脸，目光凉得像数九寒天的风，“你带个高中生回家，就不怕传出去，砸了你谢家的招牌？”

“轮得到你管？”谢明山几步冲过来，扬手就往谢柠若脸上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谢柠若的头被打得偏过去，半边脸瞬间麻了，热辣辣的疼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他没躲，也没捂，缓了两秒，慢慢转回头。

眼底的寒意更重了。

女生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往谢柠若身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别、别打了……”

“滚回房间去。”谢明山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谢柠若的鼻子骂，“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连老子都敢管了！”

“她还是个学生。”谢柠若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谢明山，你要点脸。”

“脸？”谢明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老子的脸，还轮不到你个小兔崽子来教！今天你要是敢把人带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谢柠若没说话，只是攥着女生的手腕更紧了些，抬脚就往门外走。

谢柠若拉着女生往楼下走，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来，光线惨白，落在两人身上没什么温度。

谢明山气得抄起桌上的玻璃杯就砸了过去。杯子撞在门框上，碎成一地渣滓，溅起的玻璃碴擦过谢柠若的手背，划出一道细小红痕。

他脚步没停，拽着那个女生，头也不回地跨出了谢家的大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惨白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歪歪扭扭的影子。

谢柠若拉着女生往楼下走，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来，光线惨白，落在两人身上没什么温度。

女生的手还在抖，小声嗫嚅：“对不起……都怪我……”

“不关你事。”谢柠若打断她，声音依旧冷，却没了刚才的戾气，“你家住哪？”

女生报了个地址，是老城区的巷子，离谢家这边很远。

谢柠若没说话，掏出手机叫车，指尖碰到手背上的玻璃碴划痕，有点疼，他没在意。

车到的时候，谢柠若把女生塞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报了地址。

“那是你父亲吗……“女生颤生生的问了一句

“嗯。”为了女生不尴尬慢慢说了一句“我叫谢柠若”

女生没想过他回说话，随即回了一句“我叫许意，今年18岁”

“嗯你比我大。”

司机没多问，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两眼。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女生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校服裙，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膝盖上。

谢柠若从兜里摸出包纸巾，递过去。

女生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

车开到巷子口，停了。谢柠若付了钱，又把女生送到家门口。

“进去吧。”他说，“以后别再跟陌生人走，不管对方是谁。”

女生点点头，又说了声谢谢，推开门跑了进去。

谢柠若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才转身往回走。

走到小区门口，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半边脸还是麻的，嘴角破了皮，有点血腥味。

他没回家，转身进了小区对面的便利店，买了瓶冰水，拧开灌了两口。

冰水顺着喉咙往下滑，冻得他打了个哆嗦，脑子却清醒了不少。

手机响了，是江监发来的消息，问他明天去不去图书馆。

谢柠若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回了个去。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靠着便利店的墙，望着谢家所在的那栋楼，眼底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