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安殿,丝竹阵阵,觥筹交错。
“太后,圣上,济川王求见”,丝竹声已停,都知汪钦所言清晰地传到了在座的每一位大臣耳中。
枢密副使陆骢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自己的侄子,陆令德失手打翻了酒杯,所幸没有人注意到。
韩太后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像一朵缓缓绽开的纸花,接着她佯怒道,“我派人请他,他不来,说自己病了。怎么,这会儿病好了?想起我这个当祖母的了?“
“母后又在说气话,这些孙儿当中,您最疼的就是晔儿了”,陆皇后倒是毫无紧张之感,笑盈盈地同太后讲话。
“让他进来”,皇帝吩咐汪钦。
司空晔是在群臣的注视下走进来的,原因无他,济川王赴宴迟到,两名武官跟在他身后进来,似乎还有押着人的士兵候在门外,风尘仆仆,不像赴宴,倒像有事禀报。
群臣正欲交头接耳,皇帝不满道,“尊长设宴,你称病不来,此为不孝。如今迟到,扰了宴饮之乐,此为无礼。先生平时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
“回陛下,臣确实病了。只是即便在病中,也不得不来求陛下主持公道”,司空晔说着咳了几声。
皇帝摆摆手,也没打算细究他是真病还是假病,只问了在座所有人最关心的,“你要朕主持什么公道?”
“还请陛下先看过此信。”
皇帝展开汪钦递上来的信,只粗略一扫,遽然变了脸色,“这是何人所写?”
“回陛下,写信者是臣的侍从田奉。”
信是田奉为表感谢所写,他将济川王的一举一动都毫无保留地告知了收信人,获得了丰厚的报酬,因此心存感激。
“为些许钱财叛主的小人,你自己处置了便是,还需要朕主持公道吗?”皇帝很是不满。
司空晔却道,“陛下,得知田奉背叛,臣假意透露今夜将出门。不想入夜后,果真有马车停在王府后门。臣命人引开车夫后打晕田奉绑上马车,悄悄跟在后面,竟在宣阳门亲眼见到陆郎将意图将车夫与田奉灭口”。
陆勉闻言,心中焦急,他伏在地上,大呼冤枉。
“司门员外郎齐悝可为臣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