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漫长的。

三天后，就在她们携带的食物和纯净水即将耗尽时，天空之上，空间，终于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一艘巨大的、充满了蒸汽朋克风格的黄铜色飞艇，缓缓地从裂缝中驶出。飞艇的侧面，印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个旋转齿轮构成的徽章。

“牠爹的！是‘万机神教’的拾荒船！”凛看清徽章后，立刻咒骂了一声，举起了手中的双枪，“这帮唯利是图的机械疯子！她们肯定把我们的求救信号当成‘遇难肥羊’了！”

姜恒也立刻进入了戒备状态。

只有凌铮，依旧平静地站在原地。她看着那艘缓缓降下的飞艇，突然开口说道：“不，她们是来接我们的。”

“哈？妳怎么知道？”凛不解地看着她。

凌铮没有回答，只是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只见她那根晶体化的食指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行用“衔尾蛇之笔”写下的、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字。

那行字写的是：

“第一个收到并破解我们求救信号的，是观者在‘万机神教’里，欠下过一个人情的旧识。”

凛和姜恒都震惊地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凌铮。

“妳……妳什么时候写的？！”凛结结巴巴地问道。

“在我们等待的时候。”凌铮平静地回答，“我只是……稍微提高了一点我们被‘正确的人’找到的‘概率’而已。”

她学会了更聪明地使用自己的力量。不再是粗暴地扭转结果，而是像一个精明的赌徒，悄悄地在天平的一端，放上了一枚微不足道的、但却能决定胜负的砝码。

当然，这也是有代价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右手的中指，也开始传来一阵阵轻微的麻木感。

飞艇稳稳地停在了她们面前。舱门打开，一个全身都被机械义体覆盖、只露出一双精明眼睛的改造人，走了出来。

“我收到了一个老朋友的‘还债’请求。”那个改造人看着她们，用一种电子合成音说道，“观者让我来接三个‘包裹’。看来就是妳们了。”

“上船吧。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

当凌铮再次回到那间熟悉的、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物品的“观者的当铺”时，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观者依旧坐在那张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件物品。看到她们回来，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仿佛她们只是出去逛了趟街。

“回来了。”她淡淡地说道，然后目光落在了凌铮那根晶体化的手指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看来，妳的‘学费’，比我预想的还要高昂一些。”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走到凌铮面前，仔细地端详着那根手指。

“‘规则侵蚀’……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衔尾蛇’的宿命，还真是难以摆脱。”

“妳有办法，对吗？”凌铮直视着她的眼睛，问道。

观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于“苦恼”的表情。

“办法……有。”

“但是，代价……妳可能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