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洗礼池”出来后，凛看凌铮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种看待“新玩具”或者“菜鸟”的轻佻，而是多了一丝……平等的审视，甚至还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忌惮。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带着凌铮回到了当铺，给她安排了一个位于仓库二楼的、还算干净的房间，并扔给了她一套黑色的工作服。

“观者大人说，让妳先休息一天，熟悉一下环境。明天开始，妳就要正式工作了。”凛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说道，“当铺里的东西，别乱碰。特别是三楼的‘收藏室’，那里面的玩意儿，随便拿出来一个都够买下半个黑市，也够让妳死上一万次。”

“工作内容是什么？”凌铮问道。她一边问，一边换上新的工作服。衣服的材质很奇特，轻便、坚韧，而且能自动调节温度，穿在身上很舒服。

“观者大人会亲自给妳安排。”凛耸了耸肩，“我的任务是教妳一些黑市的生存常识。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在这里，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那观者呢？她能信吗？”

“观者大人不是‘人’。”凛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妳可以相信她会遵守‘交易’，但别指望她会有‘人性’。她救妳，是因为妳有价值。当妳失去价值的那一天，她会毫不犹豫地把妳当成垃圾一样扔掉。”

凌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和她之前的判断差不多。

“第二，黑市的通用货币是‘魂晶’。”凛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菱形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晶体，“它是由纯粹的精神能量凝结而成的。妳可以通过完成各种工作、出售物品或者……其她方式来获取它。它不仅能用来买东西，也能直接被吸收，用来强化妳的精神力。妳现在身无分文，是个标准的穷光蛋。”

“第三，黑市很大，分为上、中、下三层和无数个区。不同的区域有不同的特产和危险等级。这是黑市的地图和基本介绍。”凛扔给凌铮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薄片，“自己看。看不懂的文字它会自动翻译。别乱跑，尤其不要去‘下层’的‘蠕行集市’，那里的东西能把妳的san值瞬间清零。”

交代完这些，凛便转身离开了。“我还有批货要处理，妳自己待着吧。记住，别给我惹麻烦。”

房间里只剩下凌铮一个人。

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在床边，打开了凛给她的那个“平板”。一幅无比复杂的立体地图展现在她眼前，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店铺、区域和警告标识。

“‘扭曲回廊’：空间不稳定区域，随机传送。”

“‘窃语酒馆’：情报贩子聚集地，小心妳的每一个念头都可能被窃取。”

“‘万械之冢’：废弃机械和失控AI的乐园，拾荒者的地狱。”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仿佛隐藏着无数危险而又迷人的故事。

凌铮花了一整个晚上，将这份地图和介绍粗略地看了一遍。她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关于这个新世界的一切信息。

第二天一早，当她走出房间时，发现观者正坐在当铺一楼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支……和凌铮那支一模一样的黑色钢笔。

凌铮的瞳孔瞬间收缩。

“醒了？”观者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道，“过来。”

凌铮依言走了过去，目光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那支笔。

“很惊讶？”观者抬起眼，将手中的笔递给她，“这也是一支‘衔尾蛇之笔’，上一任持有者的遗物。当然，它现在只是一支普通的钢笔，里面的‘规则核心’已经被我抽出来了。”

凌铮接过笔，触手冰凉。除了没有那种与自己灵魂相连的感觉外，它的重量、质感，都和自己的那支毫无二致。

“从今天起，妳的工作，就是为我‘鉴定’和‘修复’这些失效的‘遗物’。”观者指了指周围货架上那些蒙尘的物品，“这些东西，都曾是像妳的笔一样，蕴含着世界规则碎片的强大道具。但因为各种原因，它们的力量陷入了沉睡或者混乱。而妳，作为一个‘衔-尾蛇’的持有者，是最好的‘解码器’和‘稳定器’。”

“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观者指向旁边一张巨大的工作台，“妳只需要握着这些物品，然后用妳的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妳对它们的感觉和‘故事’。妳的笔会自动与它们产生共鸣，读取它们的信息。这个过程，也能反过来帮助妳更好地理解和控制妳自身的力量。”

凌铮明白了。这既是工作，也是一种特殊的“训练”。

“我的报酬呢？”她想起了凛的话，直接问道。

“每成功鉴定或修复一件物品，根据其价值，妳可以获得10到1000不等的魂晶。”观者说道，“另外，在修复过程中，妳可以解析并‘拓印’一小部分该物品的能力。当然，只能是妳能理解和承受的部分。这是对妳的额外奖励。”

解析、拓印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