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垂下头,闷声道:“只是,我们想讨一个人族的名字。”
也是,人族大多不通妖族的语言,往往只能叫个囫囵,这些时日,众人只是鲛人来,鲛人去的叫。
之后若是入学,还有诸多不便,不如索性取一个在人族地界用的人族名字。
“叫什么好呢?”
余年年暗自苦恼的,眼神不自觉的飘向了盛惜时。
“师兄博闻强记,起名之事……”
那少年一改往日的懦弱,微微牵住了年年的衣摆,蹙起眉心,摇了摇头:“不,我要姐姐取的名字。”
年年一时愣住,而后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姐姐,我可以和姐姐一个姓氏吗?”
想必那日的话给他留下的很深的印象:
我看着你,如同看着另一个我;我期盼你幸福,就如同期盼我幸福一样。
异族人,阳光下深邃湛蓝的眸色,带着期待的神情,又听轻快童声说道:“要和姐姐一个姓氏!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小女孩乐呵呵地笑,抓着余年年的小指不放开。
余年年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余……
余年年蹲下来,戳了戳小女孩的脸颊肉:“你呢,觉得,念字如何,余念。”
“喜欢,好听,余念,余念。”
她小声地念了好几遍。
“盼字如何,你要活成,期盼的模样。”
“你可喜欢?”
鲛人璀然一笑:“当然,这可是姐姐给的名字。”
他在姐姐给的几个字上拉长了尾音,颇似炫耀。
“什么姐姐?余年年你让他喊你姐姐,过于亲密,不好吧。”
一道男声从几人身后传出。
“江逸春?今日来霜青,有何贵干?”
“一定要有事才能来这霜青吗?”
看到余年年冷冷扫来的目光正色道:“没什么,只是听说你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你。”
“别担心,活得好着呢,不过,帮忙修缮霜青的事情,谢谢了,改日请你吃饭。”
“好,”江逸春眼神有些得意的看了看余盼又看了看盛惜时,“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如何?”
“行啊。”余年年顿了顿,忽而歪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来的路上遇到厉凌薇了,她告诉我的——对了,她让你去一趟,说万事俱备,什么万事具备,你们又要做什么?”
末了,图穷匕见道:“带上我一个呗,年年。”
年年按了按眉心,“行了,别闹了,你同我一道去,你既然一心想要踏入此局中,就别想着什么逃脱了,余盼,你也一起。”
“能得年年青睐,一同入局,我自然不会逃脱。”
直到又吃年年一记眼刀此人这才消停。
“是。”
鲛人少年欢欢喜喜应道。
盛惜时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肆意调笑,表达爱意的男人,远远地跟在年年身后,不近不远的位置。
他讨厌自己的羞涩、自己善妒的心,贫瘠的表达。
时常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样鲜活的年年竟和自己这样无趣笨拙的人在一起。
万药山,厉凌薇实验室内。
——“我不干!为什么盛惜时能与年年结为夫妻,我却要去什么劳什子会审。”
江逸春拍案而起呵道,其中几分愤慨几分哀呦。
“仅凭盛惜时与我,两情相悦,这个理由如何啊。”
余年年一把将盛惜时拉到眼前,滑进五指之间,死死扣住,举到众人面前,说道。
盛惜时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她说,她与我,两情相悦。
他想,这句话,听上千万次,就有千万次的心动。
“咳咳,叫你别问,答案告诉你了,又不乐意了。”
厉凌薇拍了拍垂头丧气的江逸春的肩道。
“年年,”江逸春忽又站起身来,颇为郑重地看着余年年,“我已经等待了这么多年,再等待一些年又何妨呢,我不会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