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窈兮适时回来了：“聊了些啥？”

“请教他训练的事。”Aiden清了清嗓子，又恢复到插科打诨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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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着要敲诈Aiden一顿，但戴窈兮还是以上厕所为借口提前买了单。

“都请我吃饭了，那我也不能太不会看眼睛吧。”Aiden笑道。

看眼睛？

江浩淼有点疑惑地偏头去看戴窈兮的眼睛，一如既的明亮。

“那叫看眼色。”戴窈兮纠正道，“你的散装中文什么时候能好。”

Aiden耸了耸肩：“听得懂就行。”

他最终婉拒了戴窈兮要送他一起回去的提议，坚持打了车。

“到酒店了给我发个消息。”戴窈兮替他关上车门。

“知道啦，你再关心我，有人要吃醋咯。”Aiden挥着手道。

“去去去！”戴窈兮抬手作势要打他。

“师傅快走！”Aiden摆了个鬼脸，和车尾灯一起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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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副驾，戴窈兮甩掉高跟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累了吧。”江浩淼的脸上浮出很浅的笑意。

“累死了！”戴窈兮大声抱怨道，“为了明天的正式彩排，今天的会是从早开到晚。你都不知道现场有多混乱！各种人、各种问题一股脑全都跑出来了……”

听戴窈兮细碎地把一天发生的事都说给他听，江浩淼的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由阴转晴。

管你什么Aiden,Bill,Colin, 能坐在这开车的人只有他江浩淼一个。

红色的交通信号灯亮起，车子停在斑马线前的第一个。

江浩淼的指节随着车载蓝牙播放的音乐，很好心情地轻轻在方向盘上打着节奏。

“你看，今晚的月亮很漂亮。”戴窈兮指着窗外道。

“嗯。”江浩淼应道。

“人们总是歌颂圆月，或许因为追求圆满是人类刻在DNA里的执念。”戴窈兮扒着车窗，“可我却喜欢弯弯的月牙，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遗憾的美？”江浩淼道。

戴窈兮摇了摇头：“因为很像你笑起来时眼下的卧蚕！”

“脑筋急转弯嘛。”江浩淼轻笑一声。

“不！是土味情话。”戴窈兮指着窗外，“真的很美。”

没有主语的句子语焉不详。

江浩淼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夸自己，还是在夸月亮。

戴窈兮回过头，见他一双深情的桃花眼紧盯着自己，伸手掰过他的头：“叫你赏月，你看哪呢。”

“看月亮啊。”戴窈兮一把手收回来，江浩淼的头就又偏向了她。

在他幽深的眸子中，戴窈兮只看见了自己。

无比清晰。

她看见红晕爬上自己的脸颊，只好慌乱地把脸错开。

——

“你先去洗澡，我给你泡杯蜂蜜水。”回了家，江浩淼就开始忙东忙西。把浴巾、睡衣一股脑地塞给她，就推着她往浴室走。

戴窈兮不满地吐槽：“你怎么和家长一样，还当我是小孩吗？”

“怎么会，成年人才能喝酒，喝了酒肯定要先洗澡的。”江浩淼解释道。

戴窈兮噌的一声转过来，用手指着他的鼻子：“你嫌弃我！”

“哪有？”江浩淼的眼睛眨巴几下，表示自己很无辜。

“喂，你长大了没？”戴窈兮冷不丁地来一句。

让江浩淼怀疑她不止是微醺。

“当然。”江浩淼还是顺着她的话。将她带到浴室门口，又替她把拖鞋在脚下摆好。

他低头的瞬间，戴窈兮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没等他站稳，就抓住他的胳膊猛地一拉：“那可以洗成年人的澡了。”

她把江浩淼往浴缸里一推，打开了水龙头。炽热的温度正好落在他的大腿间。

戴窈兮按下蓝牙音响的播放键，是刚刚在车上放过的那一首。

【Why you watch the moon 为什么你望着月亮

Sitting in this empty room 坐在这空荡的房间

Shadows stretching long upon the wall 影子在墙上被拉得很长

Another night, I answer freedom’call 有一个夜晚，我回应自由的召唤。】

“你听。这首歌是特意点给你的。”戴窈兮在浴缸沿坐下，修长的腿晃荡着。

“你真的很坏，明知道我听不懂英文。”江浩淼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欲望，和蒸汽交杂着。

戴窈兮勾了勾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不是所有东西都一定要通过语言来传达的，darling。”

她欺身吻了上去。

江浩淼单手就够揽住她的腰，缱绻地回应了她片刻。一用力，将她也拉入池中。

戴窈兮并不惊慌，反手勾住他的脖颈，微微一笑。

身上穿着的简单T恤沾了水，姣好的身型一览无余。

江浩淼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再也压抑不住了。

浴室里的音响在有节奏地震动着，他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