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宿舍怎么养猫,这是谁的猫?”皓月差点踩到突然窜出来的松露。
周致礼想说句“你瞎啊”,怕和他发生争执,又止住了:“我的,不能养吗?”
“我来了就不能养。
“凭什么。”周致礼秒回,声线平直,却又字正腔圆、血气方刚。
“我猫毛过敏,你们养没事,但别放在宿舍好吗?”
周致礼不知道回什么,猫毛过敏这种硬性情况确实不能把松露养在屋子里,于是讲到:“你和教练住吧,她必须和我住。”
皓月干笑一声:“你是小娃娃没长大还是什么,非得和猫住,我们基地可是连猫都没养的,我刚整理好你就让我下去,找茬呢周致礼?”
周致礼听他一激动自己也来劲:“找茬?你找茬是吧!你今天必须过敏了我才信!还有受不了就滚回你们基地去!”
皓月想要伸手抓住松露,却被周致礼反应快截胡,伸手往皓月肚子上捶。
两个人推推搡搡,惊动了隔一层的教练。
教练收回平日的慈祥,披头盖脸地骂了他两一顿。
周致礼向教练提出换寝室的意见被驳回,他上楼,看着空落落没有一点声音的五楼,推门进去,他打算今晚睡这了。
五楼是储物室,没人打扫,灯也是坏的。小小的房间,塞满了大物件,基本没有落脚之地。周致礼一进去就吸了满口灰尘,就差得尘肺病了。
蹲在地上十多分钟,周致礼内心挣扎了几千遍,还是得到楼上去,那可是他自己的房间。
“你能把灯关小点吗?我要睡了。”
“已经关了总灯了,还不够小吗?我这个已经是最小了。”
周致礼没力气与他争辩了,干脆戴个眼罩委屈自己,熬一熬就到第二天了。
“切,我不信你这么早睡,装什么呢,职业选手就这个作息的知道不。”
周致礼胸口闷了块石头,随后他重重地往床上锤了一拳给下铺的人。
眼罩越戴越闷,越来越有重量,周致礼第一次觉得戴眼罩闷,还可以闷出汗。他摘下来,可一见到这个刺眼的光他就清楚他百分百是睡不着的,又戴上。
好闷啊!周致礼甩了甩被眼罩闷出的汗,都蔓延到发际线了。这个眼罩买回来一年,他却从来没有带过。
以往周致礼一说要睡觉齐忻琮就会立刻把灯全部都关掉,不留一点,连手机也不看了。周致礼曾告诉过他不用这样的,得到回复只有“我也困了”。
周致礼平躺在床上,他闭眼,想一睁开就回到齐忻琮还在的日子,可一睁眼却还是皓月手机屏幕发出的明晃晃的灯光变动,他侧过身换了个姿势,尽量不让灯光干扰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不过周致礼是觉得很久了,他看到房间里灯光熄灭,终于可以平躺,他没看手机时间,他不在乎今晚几点睡觉,有个安稳睡觉的机会,他绝对要抓住,浪费一秒都可惜。
十分钟后,下铺传来鼾声,鼻息粗重。
“……”居然还是个打呼噜的。
周致礼不是没听过呼噜声,无言以前也打过。他尽量忽略掉这个声音,好让自己快点进入睡眠。
越不在意就越入人心,周致礼比刚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清醒,他打开手机一看四点多,也就是说他躺在床上四个小时都没有入睡。
见到这个惊人的数字,何止是委屈。他坐起来,燥热至极。
忍过一个小时,打鼾声并没有停止,而周致礼却制止了自己下床几百次。
他终于忍不住,下去重重地打皓月床铺:“打呼噜了!别睡了!”
“啊……”
周致礼对着皓月粗重的声音直冒恶心,不过把他叫醒就好。
他刚回到上铺,把自己被子铺好,拽着被子两角平躺下去,下面鼾声又一次响起来……
“草……”
当晚周致礼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往朋友圈上一通发泄,他平时是不会将这些暴露在朋友圈下的。
【反季节阳光玫瑰:我求你别打呼噜了吧!我将贷款起诉你,你已经严重干扰别人生活了!别说让我叫醒你!因为我拍醒你0.001s后你就又入睡了!】
【反季节阳光玫瑰:今晚我睡这了。[配图:猫垫子]】
这天是有比赛的,周致礼却一晚也没有睡着,在一楼发泄似地狂吃,没有休息好总得吃好。
不过在暴食之后,他还是在八点之前就把朋友圈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