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致礼想在第二天早点醒来的,他醒过来的时候却已经到中午了,他定的三个闹钟一个也没有把他叫醒。
一夜未眠,他睡这么久是正常的。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探头”,果然人不在了。
昨天听到齐忻琮最后一句话之后,他空缺的心脏被填满,在安稳的呼吸中入睡。
“松露在一楼,你晾了她一夜。”
周致礼转过头,他刚要翻找微信给齐忻琮发消息,齐忻琮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对不起。”
“刚醒?”
“嗯。”
“下楼吃饭。”
周致礼坐在餐桌上,面对桌前的东西没有一点食欲。心脏又一次跳动紊乱,他呼吸不上来,像近在眼前却又抓不住。
“早上带松露去打最后一针疫苗了。”
松露捡回来快有一年,次年打的就是最后一针,齐忻琮有时间就给提前打了。
“谢谢…”
周致礼睡了一晚,情绪貌似没有那么激动,有些贴合齐忻琮的冷淡与沉着。
他有些后悔昨天莽撞的决定,并没有改变什么,而且还当面哭给了齐忻琮看,然而那个人那么冷漠,好像是周致礼要倒贴齐忻琮似的。
周致礼即使胸口闷闷的也还这么想,他自尊心极强,除了比赛,本来就不会过度在意与他人的结果,他从未为任何友情哭过。
为了挽回自尊,他客气地对齐忻琮说了声“谢谢”。
齐忻琮起身,把松露放在周致礼腿间。
“你要走了?”
“嗯,放假了我要多在家里。”
周致礼刚想问“为什么”,但又止住了,继续提问显得他很在意。
“我父亲在外打工了,只留下我妈一个人,我得多陪陪她。”齐忻琮主动讲。
原来是这样,周致礼感到非常抱歉:“那昨天晚上你还留下了,我打断你们了。”
“没事,我已经和她解释过了。”
齐忻琮挥挥手将要和他与松露告别,周致礼在他转过身去后开口:“齐忻琮,你送我的巧克力都化掉了。”
假期很快就过去,九月中旬天气还是和三伏天一样。
周致礼感受去年刚到这个基地时的温度,有些熟悉,却又回不到去年与齐忻琮刚见时的青涩。
“你好。”
周致礼怔住了,皓月比收假时间来的早,出现在宿舍门口。
“你…”周致礼也想说“你好”,但话卡在嘴边,只是做了个口型,却没有发出声音。
“经理告诉我,让我住这里,因为这里空了一个位置。”
周致礼眨了下眼,让出了他进来的位置:“这是你的桌子,这是你的床,下铺。”
他语调平板,毫无起伏,像个机器人。
但他整个人快要炸了,颈部上的筋暴起,胃酸要把胃侵蚀掉。
他从未像现在一样脑子里依赖“齐忻琮”这个名字,他想齐忻琮成年后杀回来,让皓月滚出这个宿舍。
“没想到你这么早回来,比我还早,训练真是勤奋,怪不得会拿冠军呢。”
“哼嗯,昨天刚回来的,我买不到票要迟到了,宁愿早归也不愿迟到耽误。”周致礼说着笑了一下,让皓月彻底闭嘴了。
网传皓月训练经常迟到几分钟,原本都是小事,队员会原谅几分钟的时间。皓月却借势赖床关机,后面演变到迟到十几分钟,训练赛还给让队员下去“请安”才肯来。结果队内人员匿名爆出,不少粉丝还在粉丝群里爆出选手亲自吐槽言论,真是彻彻底底玩了一次Nova杀。皓月讨伐时队员们互不说话,让他一个人在原地猜忌。
这个事件在休赛期一被爆出,选手们就纷纷上网吃瓜,大抵是传开了,连周致礼这个正在远离网络世界的人都知晓了。
休赛期也是转会期,闹出这么大一个矛盾十有八九战队会挂人销售,选手就是一个个商品,等着战队挑选购买。
皓月埋头收拾,听见他大口呼吸的声音,周致礼吓了一跳。皓月是有些胖的,身高到周致礼头半截,还是个小眼睛,没表情的时候就是个臭脸,在厕所那天可以体现出这张脸和身材的威慑力。
一想到起码要和他相处一个赛季,周致礼胃酸又在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