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又自言自语:“菩萨啊,佛祖啊,玉皇大帝啊,如果我们求的不是您的职务范围,麻烦您将我们的诉求转告一下您同事,拜托了啊。”
“求求您让我通过这次四级考试吧,我都考了四次了。我右边这小子六级都一次过了,整个宿舍就我四级还没过,您不能这么残忍对待我是不是?”
“不是我不认真对待,我上次都424分了,就差那么一分,我要求也不高,及格就行。”
“佛祖耳朵都起茧了。”穆清冷不丁地说。
“行吧,那轮到你。”啊左不情不愿,见缝插针又补了句“佛祖啊,我是A大体育系03班的左立啊,不要搞错了哦。”
何允双手紧紧合十,不疾不徐:“佛祖,请您保佑我和家人身体健康。”
啊左探头偷瞄虔诚的何允,庆幸刚刚自己没有“狮子大开口”祈求“一夜暴富”,连四级及格这个小小的愿望在何允的“身体健康”映衬下,都显得过分贪心。于是,悄悄竖着耳朵听穆清许愿。
不过,几分钟过去了,也没听到穆清说出半句诉求,只好学着何允去石炉旁点香。
“你到底许了什么愿?”走出大殿,八卦像蚂蚁一样抓挠着啊左的心,忍不住发问。
穆清挑眉,“反正不关四六级的事。”
“切,这我当然知道。”谁不知道你大二就考过了六级,还是一次过的,挖苦人也要有个限度啊。
啊左拍了拍一直默不作声夹在两人中间何允的头,“师妹应该有知情权吧?功德钱是她给的,她是我们三个人愿望的债权人。”
“所以我说希望她能愿望成真。”穆清一脸云淡风轻。
何允沉浸于自己的小宇宙,没有仔细听两人的对话,直到听到穆清的“愿望成真”才回过神来。
“啊?”她愕然,停住了脚步。
工整的“凹”字突然少了低下去的一环。
“早知道你这么刚正不阿,无私奉献,我就许两个愿了,我还希望十周年晚会顺利,希望英语口语比赛成功进决赛,希望减肥成功,希望早日找到我的骑……”在“士”脱口而出前,何允先住了嘴,一个大二的学生还张嘴闭嘴期待“骑士”的到来毕竟不是件光彩的事。
“做人不能太贪心哦,何允师妹。”穆清回头,温柔得像在耐心劝导不肯离开玩具橱窗的小孩。
回到宿舍,啊左前思后想还是想不通,“她就是何允师妹吧?”
“何允师妹就是她吧?”好像这样表达才比较贴切,语文水平有了很大提高的啊左立马做出更正。
“何允师妹就是何允师妹,什么是不是她的,赶紧上车我们去P城。”老黑腾出手一把将啊左的头扭回电脑屏幕前。
正当啊左、老黑还有同宿舍的高脚在P城热血奋战的时候,背后冷不丁传来——“以后不要在她面前讲这个话题。”
时间隔得太久,其余两人都忘了这个回答是对应什么话题,啊左却从这个没有任何指向的句子中找到了答案。
在高楼遭到围剿,全军覆没后,啊左回头朝着穆清书桌的方向摇摇头,“没救了。”
她之前那样……
“那你真的祈愿她愿望成真?”啊左还是不死心,希望头脑一向冷静沉着过人的舍友没有鬼迷心窍。
运动解剖学的书翻过一页,穆清盯着课本图像心脏的位置,神情笃定:“嗯。”
寡言少语的穆清,愿望被听去了一半,另一半连同连同前尘往事烂在肚子里——“如果您有在听,请保佑我右手边的女孩愿望成真。”
“如果您没空,请赐我圆她愿望的资格。”
幸好,她的愿望没有太大。
对生活没有过分贪念的我们,总能愿望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