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青严格按照沈尚仪教的步骤进行按揉。陛下熬了一天,确实累了,先让他好好放松放松。
谢擎渐渐出汗了,竺青力道不小,那手每次快要碰到关键位置,他心中都会一紧,困意消失了大半。(只是揉揉肩颈而已审核大人)
可竺青偏偏按得一丝不苟、毫无杂念,他也不好叫停。
终于,竺青停下动作,上榻坐在他后面,开始按摩头颈。
光/滑;细/嫩/的手在他额间轻/拢/慢/捻,揉得他昏昏欲睡。(按摩头!这是按摩头审核大人!)
竺青其实也晕晕乎乎。他从未离谢擎这么近过,有些紧张,但他仍不忘按照书上的步骤依次进行。
嗯,沈尚仪还是教了些真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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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擎猝不及防想起身,……却被竺青坐实了,愣是一下子没起来。
隔着那层薄绡,有什么在黑暗中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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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的挣动,却陷进更深的虚坐里。
指尖先于月光抵达峰峦,沿着颤抖的脊线轻溯。
这就让竺青占了先机,他一把握住,指尖在上端轻轻滑动,无辜歪头道:“陛下莫怪,这可都是书上教的。”
画页无声翻飞,墨色晕开潮湿的夜,而另一卷画,正在布帛下自行挥毫,一笔比一笔浓,一笔比一笔急。
——他必须起身。
在涨潮的月光淹没呼吸之前。
“给我松手!嘶……”谢擎一用力,竺青就施劲。
“陛下别挣扎了,还是好好享受吧。”竺青有恃无恐道,“喏,这可是沈尚仪教我的。”
一张张画面哗啦啦地在谢擎眼前闪过,那里又不自觉地长大几分。
他猛地坐起,用力把竺青推到一边。
“拿着你的画,出去。”
竺青“咕噜”滚地,火气也上头了。
谢擎让沈尚仪教他这些,不就是为了此事吗!一个大男人,三番五次拒绝什么!
他今夜非得手不可。
竺青一个翻身上床,耍赖皮一般用双手双脚扒住谢擎不放,携着人翻滚进床榻深处。
他趴在谢擎胸口,双手乱探四处胡摸在他身上煽风点火,用脸颊蹭过皇帝的睫毛、鼻尖和喉结。
谢擎似乎放弃了挣扎,只是闭目不言,手上却没有推拒。
“陛下是喜欢我的,对不对?”竺青得寸进尺,在他脸上乱啄。
“为何要在收网前带我去那卖妖的小摊?将他们一网打尽后再审问我是不是同谋不行吗?何必多此一举,去看我的反应呢?”
竺青一句接着一句,眯着竖瞳,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谢擎几乎被他逼得无可遁形,小蛇妖直捣进他心底最隐秘的一处,让他不得不张开双眸,直面现实。
没错,他怕了。
他怕审问出竺青是同谋的结果,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先观察他的反应,好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若竺青真跟前朝余孽是一伙的……谢擎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说,那便正好可以把他藏起来,长长久久地留在自己目之所及的地方。
“谢擎,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为何不能做一些让彼此都开心的事情呢?”
竺青扯开他的衣领,轻吻他旧日肩膀上的伤疤,见他没有抗拒,便欢欣雀跃地扒了他的中衣。
“放心,我技术很好的,沈尚仪教的那些我全会了。”
他高兴过了头,只顾着欣赏谢擎松垮里衣底下的精悍线条,却忽视了身下之人复杂的眼神。
等到竺青摸够了,终于蹬鼻子上脸准备扯开里衣时,手指突然跟被蜜蜂蛰了一样刺痛无比!
“啊!”他大叫一声瞬间弹开,“怎么回事?”
谢擎撑起身,自己把衣领合得严严实实。
“幸亏我早有预备,去空明大师那儿要了一件护身宝衣,专防非礼小贼。”
竺青的手现在还麻,又气又好笑,阴阳怪气道:“……陛下还真是清誉大过天啊!”
谢擎:“……所以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竺青不信邪,猝然伸手再戳上去,“嗷”的一声彻底老实。
“你就不怕受伤后太医没法为你脱衣裳?”
“它只拦别有用心之人。”
竺青:“……”他没招了。
“以后不必再跟着沈尚仪,我亲自教你读书明礼。”
那本春宫册子还挂在床沿,谢擎一瞧就头疼。秦顺到底跟沈尚仪说了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认真地直视眼前人:“我确实对你有意。”
竺青心中窃喜,又想蹭上前,却被那破宝衣拦了回去。
谢擎:“我不知你们妖族是何规矩,但我们人族讲究循序渐进。”
竺青:“懂了,就是不能一下子做到底。”
谢擎:“……差不多。你是妖,我是人,咱们的寿命、身份、观念皆有很大的差异,若要在一起势必要经受许多考验,甚至关系到朝堂安稳,需慎之又慎。”
竺青打了个哈欠,很想说你不必考虑这么多,他吸够龙气就会离开的。
“还有……”谢擎吧啦吧啦讲了许多利害,“这些,你可懂?”
“懂,就是现在我只能亲你,不能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