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不在大荒女神庇护的地方。”
“比边境区还恶臭的地方?”
“……不是所有的世界都处于没落时代。”
“没落时代?”禾昭冶听见了一个新词。
“你也知道,这世界的暗系能量越来越多,若不是大荒女神的诞生,适合生存的地方可能已经不复存在。但是在历史书上记载,曾经的暗系能量,并不是能危及人类是否生存下去的东西。可见,如今这个世界,是没落的。”
“然后?”禾昭冶还是有点不太理解。
这‘没落’两字包含了太多的内容。
是否代表这个世界,没落了,就不会再复原?
又或者,在其他地方,拥有并未没落的世界?
“并不是所有的世界,都像我们这个世界一样充满暗系能量。有的世界,不仅暗系能量少,而且正处于元素之气强盛的时期。对于我们而言的珍奇异宝,在那个世界,或许如同随处可见的石子一样不值钱。”
“一个最普通的人,对元素的感悟能力,远远不如近圣阶,但他在那样的世界,攻击力或能与我们世界的近圣阶媲美。原因是空气中能供给他调动的元素之气实在太过丰富。”周临越深深地注视他,语调却似乎变得更轻松了起来,“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试试带你去找那样的世界,就与你梦到的地方一样。”
禾昭冶没有接话,继续提出问题:“既然你说的强盛世界存在,为什么他们的世界,与我们的不同?在我们这个世界,暗系能量愈来愈多的原因暂且不说,为什么连元素之气的浓郁程度也会愈来愈少?”
周临越没有禾昭冶那么严肃,轻笑了一声,将问题重新掉转回他那里,慢条斯理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和我不同,为什么人会越来越老?你要不要说说,为什么?”
“不知道就算了。”禾昭冶侧开了视线。
“没有不知道,就是——”周临越话说一半故意停在了这里。
“就是什么?”禾昭冶被吸引住了。
“就是我还没怎么想起来。”
“那就是不知道。”
“行,你说得都对。”周临越敷衍道。
禾昭冶听完周临越的解说,若有所思。
其他世界可能存在元素十分浓郁的地方?
可为什么他会去那种地方?
为什么他经历八个小时,回来的时候,只过了十分钟?
八个多小时的切身经历,以及疗愈石缺少的能量,不可能是梦,不可能有假。
最重要的,是他以后还会再去吗?
禾昭冶忽然心里涌上了一点迟来的恐惧,和隐约的不详预感。
“你若是对其他世界感兴趣,去寻找未尝不可。”周临越又道。
“去了还回得来?”禾昭冶疑问。
“没迷路,怎么回不来?”
“贯穿上星域南北,即使驾车数年,也未必能走完。你说的世界,还在边境区之外之外,我们寿命有那么长?”
“那就多活久一点。”周临越理所当然道。
“我们就算活得久,我爸妈不要了,我其他亲人不管了?”禾昭冶眼里闪过忧愁。
希望被拉到其他世界的预感,不要成真。
若是永远被留在那个世界,该怎么回来?
周临越见他认真,道歉道:“对不起……我的亲人意识淡薄了些,没有考虑到你的情况。”
“你说过你有一个爷爷。”禾昭冶道。
“他在两年前丢下他捡来的孙子去游玩了,有生之年未必能再见到。”周临越淡定道。
“行。”禾昭冶无话可说。
“周临越、禾昭冶同学,我能坐你们这里吗?”同班的邱雯捧着一本阵法书走过来。
禾昭冶看了她一眼,发现邱雯的视线都在周临越的脸上,一副小心翼翼又充满欢喜的样子。
无趣地收回了视线,翻开面前的书继续翻看。
“我对导师上午讲的阵法有点疑问,我可以问一下你吗?”邱雯走到周临越旁,紧紧抱着书,微微弯腰。
“不会就问导师。”周临越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
“可是,就一点点小问题,你稍微指点指点一下我就好,周临越同学,拜托了。”邱雯脸上露出恳求的神色。
禾昭冶没在意旁边两人对话。
沉浸在书的内容里。
接下来的内容,是撰写者对神秘箱子里所藏的地图的推测。
地图上标记的地名,显然不是现在人能看懂的。
笔者猜测,这个地图,是不是其实是一张藏宝图。
可若这个箱子与大预言师有关,会是什么样的宝藏?
禾昭冶再翻了翻,书本后面的内容,跟书名几乎毫无关系。
他本就是冲着‘大预言师’的名字来的。
没看到一点重点内容,有点失望。
返回翻了翻,正要合上书。
又瞥见了那个外观像花又像凤凰尾的图案。
他不久前,或者说是八个小时之前,描摹过的似是阵法的图案。
他突然意识到,在入睡之前,就描摹了这个图案。
可是没有产生任何元素之力的波动。
不该是阵法……
“周临越。”禾昭冶又突然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