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多久?”禾昭冶抽了抽手,抽不回来,皱眉看着他。
“十分钟左右。”周临越大力抓住他的手不放,尾音微微上扬,显得语气有些愉快。
禾昭冶听到回答,已经放弃了挣扎被某人紧握住的手,低头呢喃,“十分钟……”
他记得他已经在那个地方,走了大概八个小时了。
禾昭冶迅速看了看自己的脚板,没有泥土和青草的痕迹。
禾昭冶用另外一只手,拿出了口袋的疗愈石。
精神力进入查看。
能量少了一点。
刚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禾昭冶的神情又一次陷入无比的迷茫。
周临越见同桌莫名其妙的举动之后,露出少见的呆萌的神情,忍不住哼笑道,“做梦了?还回不过神呢”
“你知道哪里有两米高的白虎吗?”禾昭冶抬头认真问。
“不知道,你梦到两米高的白虎?”
“嗯。”禾昭冶还处于失神的状态。
周临越放开握住他的手,趁机又揉了一把他冰蓝色的头发,寻问道:“梦到被两米高的老虎追?是个噩梦?”
“你不懂,跟你说也没用。”禾昭冶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头发,淡下神色道:“说了别摸头。”
“不摸头,摸脸行吗?”周临越笑。
周临越说着就抬手要碰。
禾昭冶挥手推掉,冷道:“别闹。”
禾昭冶重新看向桌前的书,再翻了几页,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内容,便不再看了。
走到前一桌的一位女同学面前,弯了弯身体,温声道:“同学,可以借我纸笔吗?”
女生抬头,见到来人是一位长相非常惊艳的男同学,心底忍不住雀跃,忙将自己桌上的一只笔和一个本子递上前道,“可以的,你拿、拿去吧。”
禾昭冶没理周临越的打量观察,自顾自坐回了位置,拿起笔就画。
大树,白虎,还有一些见过的没见过的珍惜灵植,一页页地画了出来。
“周临越,”禾昭冶画到一半停了笔,突然叫道。
周临越手中拿的是一本制作药剂的书,听到禾昭冶叫他,放下书。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禾昭冶冷静道。
“你说吧。”
“会不会有一种地方,同样力气凝集元素,攻击力比寻常地方高一万倍?”禾昭冶不知该和谁说出刚刚自己‘梦游’经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
一件一件超乎寻常的事情不断发生在他的身上。
原因是什么?结果是什么?
难以想象。
“你不是才说我什么都不懂,跟我说了也没用?”周临越对于重复他贬低自己的话很有心得。
“就问一问而已,我没有过于期待你能回答。”禾昭冶语气冷淡。
“你对我能不能语气温和一点?”周临越有些不解,他发现,他同桌与别人说话和与自己说话的时候,有些差异。
与别人说话,不是温和就是客气礼貌。
与自己说话,能有多少疏离就有多少疏离。
周临越刻意无视,其实两人一开始相遇的时候,禾昭冶对他的语气也是温和有礼的。
为什么后来会变?
大概应该可能不关他的事。
他只在乎现在。
禾昭冶不答了,静默不语。
周临越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同桌的再次回答,吐了一口气,“很好,冷暴力用得不错,找我的是你,嫌烦的也是你。你是看我对你太好,恃宠而骄了吗?”
禾昭冶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可说出来的话更显无情:“成语别乱用,我只是懒得说废话。”
“可以交流感情的言论算什么废话?”
“我没有时间交流感情,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还未解决。”禾昭冶再尽力耐心了一点,“我的问题你也不了解,可以直接说。”
“了解,怎么不了解?”周临越也不废话了,不紧不慢道:“同样的力气凝集元素之力,攻击力却不同。这难道不是因为空气中的元素浓度程度不同?元素浓度大,攻击力就能更强。但是,无论是上星域、下星域,还是边境区,空气中的元素浓度都差不多,差别只是暗系能量的多少而已。你的问题,大概涉及到了其他世界。”
其他世界?
禾昭冶心里重复了一遍,开始感兴趣。
周临越的态度有些散漫,接着道:“我们已知的世界,并不是完整的世界,我们的星云大陆,对于我们人而言,很广阔,可是,对比真正完整的世界,大小大概还不如沙漠里的一粒沙。”
禾昭冶听得惊讶又好奇,漂亮得惹人心颤的宝石瞳孔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对方,仿若全心全意地信赖着说话人。
周临越顿了顿,忍下了心中不知该怎么形容的悸动,继续道:“你所提的地方,大概是元素之气十分浑厚,在同样的精神力与元素亲和力、元素掌控力下,攻击力自然会大增。”
禾昭冶点头,“这点我明白,我只是不懂,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地方?”
周临越余光瞥见他的画,过去翻了翻。
前几张都是只看得到局部的树,对比之下更渺小的灵植。
第六张出现了一只似乎是受伤躺地的巨大白虎,旁边还有一个潦草的人影作为大小的对比。
看到这里,一切了然。
“这个地方是你梦见的?你想找到这个地方?”周临越推测出了事实。
禾昭冶微微点头。
“等毕业以后,我和你一起去找怎样?”周临越说完,假装不经意观察他的反应。
“去哪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