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导看着都快赶上他爸年纪了，覃宝祯连忙摸出手机说“郭导，我扫您。”
……
梁文昱就静静地站在旁边，仿佛只是个引路人。
他一直到郭导走了才开口，“真吃好了？”
“嗯，你呢？”覃宝祯说着坐在椅子上用手给自己扇风，一番寒暄搞得他面热耳赤的。
梁文昱点点头，撑着他的椅子说：“那我们走吧”
“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吗？”覃宝祯有点惊讶，这还没有多一会呢。
“嗯，露过面就差不多了。”
覃宝祯站起来，边走边小声在梁文昱身边嘀咕“梁哥，不会有人说你耍大牌吧！”
“我不大牌吗？”梁文昱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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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昱明天就回北京，覃宝祯已经和他说好，要跟着他一起回去。
一会儿回酒店要打包一下行李，这几天他的东西都已经搬回了梁文昱的套房；还要和小言打声招呼，告诉他自己不去他家了……
覃宝祯对着窗外发呆，红酒让他有点晕乎乎的，梁文昱坐在他的身侧，靠的很近，可以闻到浅淡的香水混合着一点红酒的果香。
窗外的街景看着越来越繁华，倒不像是回去的路了。
覃宝祯问：“这路对吗？”
代驾闻言双指调了一下导航，“老板，是按你们给的导航开的。”
覃宝祯想探身去看一下，梁文昱却用手将他的腿按住，“坐好，是对的路。”
车又开了一会，进到一条没什么人的林荫路。
代驾遵照梁文昱的指示把车停在路边的车位，收好钱就骑上电瓶车离开。
覃宝祯很疑惑地看着梁文昱。
“梁哥我们在哪儿啊？”
“北湖”梁文昱说，“带你来约会。”
夜晚的树上有很多昏黄的小灯，石板路的上方被道路两旁树木的枝叶挡得严密，从下往上看，仿佛有阳光从树林的罅隙照进来。
梁文昱刚才在车里换了件普通的外套，就像去酒吧接他那天一样。
两人并排，慢悠悠地顺着石板路走。
约会……
覃宝祯飘飘然地咀嚼回味这两个字，稍微靠近了点。
空气有些微凉，雨季让北湖的水位都加高了许多。四月末的天气反反复复，白天穿着有些热的毛衫，此刻刚好保暖。
覃宝祯的手先蹭到了梁文昱的。
梁文昱顺势直接牵上了他的。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嗯…但没计划在月黑风高的晚上和你牵手。”
“那你计划了什么？”
梁文昱笑笑，“一会就知道了。”
北湖是个很大的景区，而他们走的这边是一条小路，越往前走就越到临水的地方，灯带也逐渐减少。直到梁文昱领着覃宝祯坐在一处长椅上，都没见到几个年轻人，只有一些消食的老人偶尔走过。
“坐在这儿惬意地吹风也不错。”覃宝祯伸了个懒腰，“但这也太老年人了吧！”
“委屈儿子陪我遛弯了”
“……”
“小宝，你不是问我之前喝酒的事吗？我就是在这喝酒的。”
梁文昱说着把随身拿的平板打开，调出一个绘画软件。
“当时决定放过你后，视线却还是总在你身上。我为了更快的转移注意力，晚上就把剧本拿出来画分镜。可能失恋会让人情感变得更丰富吧，以前没灵感的镜头，那几天全想出来了。”
“我就越来越投入，有一些场景我想到了北湖，是和你一起来那天获得的灵感。然后我就又想起你，晚上我就开车到北湖，找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就是在这张椅子上，一边喝酒，一边画分镜。”
他给覃宝祯一张张看他的成果。
覃宝祯想起宴会时来找他的安悦，“那你的电影要开拍了吗？今天有人还来问我”
“谁啊？是”梁文昱一时想不起安悦的名字“小冯？”
覃宝祯点头，“嗯，安悦听说了，然后来打探选角的事。”
原来是在聊他……的事吗？
覃宝祯完全集中在平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
梁文昱从上往下看，一颗头圆圆的很可爱，后脑勺还有个小发旋，
越看他的苹果肌越有点不受控制了……视线转移到湖面上，却还是想笑……
“咳”他清清嗓子，“离开拍还早，很多镜头在我脑中只有雏形。小冯演技还行，到时候会有公开试镜”
覃宝祯点点头，“嗯，我什么也不知道聊了两句她就走了。”
“那你去接我那天也是来北湖了？”
“嗯，那天接到你电话时刚到。”
“我还以为你去酒吧了，”覃宝祯想到什么“可我之前闻到你身上有一股花香，不是你用的香水味道。”
花香吗？梁文昱想了一会，
“嗯……可能是你头顶上这颗樱花树？当时开得很茂盛，风一吹就全落下来了。”
覃宝祯抬起头，入眼是葱郁的高大乔木，他深吸一口气。
可惜四月末闻不到四月初的樱花香。
“姑且信你。”覃宝祯说。
梁文昱失笑，“真的，你看这几张”
一个圈几条竖一幅画。
梁文昱问：“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吗？”
“……”覃宝祯努力辨认这张简洁到抽象的画。
“一个人？”
梁文昱说：“嗯，一个人站在湖边，他要跳下去。”
“!”
“你这是什么剧本？失恋了就天天来画这个啊？”
“放心，北湖岸边的水才半米，淹不到人。”
“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跳过”梁文昱笑着揉了一把覃宝祯的头发，把人直接揽在身前。
梁文昱调出之前画的分镜，一张张给覃宝祯讲这是个什么故事。
覃宝祯在看了四张圈圈竖竖连火柴人都不算的画后，忍不住一把夺过画笔
平板放在膝头，他手上三两笔，就成了一个堤岸，一个人站在中间做出要跳下去的动势，镜头从掩映的灌丛后记录下这一幕。
“这才对嘛！你刚才画的分镜，不跟我说我都看不出来透视。”
覃宝祯满意的把平板递回给梁文昱，一抬眼，就看到梁文昱惊喜的目光。
“怎么了？”
“小宝！你来给我的电影画分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