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宝祯说:“有人来接我。”
言光综点点头，暧昧的笑笑“那我走咯，到……住的地方给我发给消息。”
覃宝祯趴着挥挥手“嗯，拜。”
[梁哥:出来。]
[位置信息。]
覃宝祯没急着过去，他先去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扶正自己的衣领，检查妥贴后才出去酒吧。
梁文昱把车停在了酒吧的地下车库里，鱼龙混杂的地方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覃宝祯的感官屏蔽了这些，他一个个辨认车位号码，对照着梁文昱给他发的那串数字。
滴滴——
覃宝祯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了梁文昱——别人一定认不出来，但他一眼就知道是他的梁文昱。
他瞬间扬起了一个笑容。
梁文昱看着覃宝祯抬起手臂跟他招手，衣服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选的很短，露出一截细腰，圆形肚脐随着走动用力而变成竖状。
覃宝祯上车，关好门，眼睛亮亮的看着梁文昱，
“梁哥，走吧！”
……
梁文昱开车的时候，覃宝祯就一直盯着他看。
梁文昱此时的打扮是有些怪异的，他带着一头卷曲的假发，脸被黑色口罩包裹，身上是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
“我知道很怪，别看了。”
“没有，我觉得很好看。”
覃宝祯的语气仿佛梁文昱现在是穿着一身高定。
覃宝祯说:“梁哥，去你那边。”
梁文昱说:“我送你回去，我有事出去。”
覃宝祯说:“我没带房卡。”
梁文昱说:“不要闹了，你不是已经想明白了吗？”
覃宝祯说:“梁哥，我室友今天可能带人回去”小言请原谅一下他。
梁文昱:“……”
梁文昱声音缓了缓:“跟你一起去gay吧的人是他？”
覃宝祯“嗯”
梁文昱说:“我给你换间房。”
覃宝祯今天的耐心特别好，“我没换洗衣物。”
梁文昱终于在覃宝祯的大眼睛攻势里败下阵来。
车子停在车库里，梁文让覃宝祯下车。
覃宝祯想要郑重些，话憋了一路。他觉得在这里说也不是不行。
“梁哥，我不是“直男”了。”
“嗯，你随便。”
“你把我掰弯了，你不能这么冷漠。”
“性取向是天生的，我不是生物学家能篡改你的基因。”
“能不能和你□□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想着你□□，想起你会心跳加速，看到你来接我很想亲你”
梁文昱伸手摘掉口罩，叹口气，“一时的新鲜感很快就会褪去的。”
“你对我的新鲜感褪去了吗？”
“迟早会的。”
“那我们可以在这之前试试，酒吧里的人都这么做。”
“我不想。”
“我和别人试你也无所谓吗？”
“滥/交是高危行为，你应该为自己负责。”
“我是说和别人谈恋爱，别的男人。”
“……”
“随你。”
“那我为什么不能和你。别说你不想，你没否认喜欢我。”覃宝祯顿了一下，平复情绪再次开口“哥，你别想的太复杂，喜欢就是喜欢啊。”
“覃宝祯，我三十多了，我需要稳定的感情，你给不了。” 梁文昱似是累极，手指按压上眉心，声音飘得让人捉不住。
他偏偏要抓住，什么幸福或不幸、稳定或灾难，得他抓住放在掌心看了才知道，“梁文昱，你说这话自己信吗？你真觉得我亲完你咱们就两清了，我今天就是把你叫过来当司机吗？”
“小覃，人到了一定年龄，都会渴望一个名正言顺相伴到老的家庭。”梁文昱的声音闷闷的，衣领遮住了他下颚振动起伏，“你现在可能不懂，但这是我们跨不过的生物本能，和性向一样。你的父母很爱你，你以后也会和你的妻子孩子组成幸福的家庭。”
梁文昱的理智模样彻底惹怒了覃宝祯，他几乎想骂他一顿懦夫再夺门而出了，他捏紧把手，尽量控制自己的语调不要太高，“梁文昱，亲完我叽里咕噜的讲一堆大道理，我就问你替我后悔什么？你就算是大明星也不用这么自信我一定爱你一辈子吧！我覃宝祯现在想和你谈恋爱，我们两个人，你扯什么父母妻子子女！我和你就组不成家庭吗？你要想养小孩，现在可以养我，四十岁以后我就和你去领养。而且猫猫狗狗都能和人类组成一家人，我和你怎么就不行了！”
明明就是梁文昱先来招惹他的，现在冷漠的像是他无理取闹一样……喜欢怎么能说收回就收回呢！是他的就应该是他的！
覃宝祯越说越哽咽，最后几乎哭出声来
“你现在还喜不喜欢我。”
“喜欢。”
覃宝祯听到艰涩的两个字，却更难过。
是啊，喜欢好像真没什么用，梁文昱不会为了喜欢他而妥协……
简答题上写A不会得分。
“你混蛋！我讨厌你，你别想我喜欢你了！”
妈的，他明明想好好沟通的，告诉梁文昱他是个可靠的人，让他不要因为自己虚无的直男身份退却，又他妈搞砸了……
“宝桢，你怎么了！”
嗯？他怎么了？他生气啊！梁文昱看不出来吗？
“呼吸！ 覃宝祯！”
呼吸……什么……怎么呼吸来着？梁文昱气死他了，他心脏跳的怎么这么快……艹……要炸了……再快血都流不上脑子了……艹……好晕……
……
世界渐渐从灰色恢复成彩色。
他是谁……他刚才在干什么来着……
“宝桢，慢慢的一点点呼吸”
谁离他这么近？头上罩得这是什么？
“唔”
覃宝祯终于回过神来，拍打捂在他嘴上的手。
梁文昱观察了一下，覃宝祯应该是恢复正常了。他收回手和捂在两人头上的衣服，后撤坐回驾驶座，动作间呼吸也稍微有些急促。
覃宝祯还有点呆呆的，“我刚刚是不是被你气晕了。”
梁文昱也拿不准，刚才吓得他差点抱着覃宝祯出去喊救命，“可能是呼吸性碱中毒，好点了吗？”
“我肯定是被你气死了……”覃宝祯喃喃着捂上自己还在怦怦跳的心脏。
梁文昱叹口气，“对不起。”
覃宝祯完全瘫进靠背里，他转头看向梁文昱，“我要是死了你会后悔吗？”
“对不起。”
“你过来。”覃宝祯还是没力气，他盯着仪表盘的红色光点，“我难受。”
梁文昱闻言立刻倾身过来，覃宝祯抓住机会，扯着人的衣领就拽到自己面前。
他盯着梁文昱还有些湿润的唇问，“你刚才是亲我还是给我做的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
“哦。”
算了。他放弃了，他根本搞不懂梁文昱在想什么。
覃宝祯把人推回去，解安全带，拉车门——
没拉开……
“梁哥，帮我开锁。”
梁文昱神色不明，坐着跟一尊石佛似的。
行，他自己去
“唔——”
路过的车灯闪进车里，梁文昱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从他漆黑的眸子里覃宝祯看见了不可置信的自己。
他瞪大了眼睛，梁文昱把一头挫到爆的凌乱卷发扎在他眼前，手臂绷紧撑在他的耳侧，覃宝祯仿佛闻到了伤口的血腥气味。
梁文昱咬着他的舌尖盯着他，覃宝祯觉得那双眼睛里……好像有一点湿润，他捧上梁文昱的脸，想换个光线看清楚一些。
“刚才是人工呼吸，现在才是吻。”
这是一个真正的吻，覃宝祯从未经历过这样湿润激烈的唇舌相接，鼻尖抵着鼻尖，口腔的每一寸黏膜都被扫过，梁文昱的金属镜框被他的脸颊贴得接近体温。之前咬下的伤口已经结痂，他主动地用舌尖去舔舐蹭弄，品尝到一丝腥甜的味道。
覃宝祯几乎快要陷进真皮座椅里，他双眼湿漉漉的看着撑在上方的梁文昱。
他又凑着亲上那两瓣不知沾着谁的涎水的唇。
“覃宝祯”
“嗯？”
原来发出他名字的声音时，要先闭合双唇再轻咬牙齿。
“我喜欢你。”
“嗯。”
假发被他一把扯下，随手扔开。
“我爱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