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昱预定了顶楼的花园餐厅,侍者确认信息后并未因就餐的人是谁而多言,只引导他们乘直梯前往。覃宝祯原本还有些担心梁文昱会不会被人认出,但一直到顶楼都没有遇见除了侍者以外的人。
餐厅门口站着几位穿淡粉汉服的迎宾员;往里走,暖黄灯光下,有位女士抱着琵琶弹奏。
他跟着梁文昱走到靠窗的角落座位。覃宝祯偏头看向窗外,入眼的是一片赤色云霞和寂静的水色。
“哇,这个视角看北湖真的,好不一样啊。”他不自觉感叹。
刚上大学那会他和室友们来过北湖一次,交通拥堵、人比草多是他最深刻的印象。而此刻往下看,这一隅的景色纯粹的不像在闹市,仿佛到了某个远郊的度假区。
梁文昱看着覃宝祯陶醉的侧脸笑笑,“风景不会跑,快点餐了。”
覃宝祯确实饿得慌,但他翻看着厚厚的一本菜单越看越迷惑,价格是一方面,关键这些菜的摆盘和名称,他完全看不出来都是什么东西。
“额,”终于看懂了一个,他指着图片和侍者确认,“一个那不勒斯披萨。”
“好的,”侍者等着他继续点单。
“梁哥,你点吧。”他想把菜单推给梁文昱,梁文昱一只大手抵住了他的动作。
随后梁文昱从对面起身,绕到他旁边的座位坐下,靠近他的胳膊轻轻搭在桌沿。
“我记得你说过,喜欢吃牛杂?”梁文昱指着一道牛杂煲,偏头询问。
这么高级的餐厅怎么会有牛杂?覃宝祯循着手指定睛一看,一行小字“粤式牛腩/牛杂煲”。还真是……
梁文昱又询问覃宝祯的意见点了几道中餐,侍者走后,他坐回对面,“我问了朋友,他推荐的这家餐厅,希望不要踩雷吧。”
覃宝祯点点头,“我刚才翻菜单是真没看懂,那个牛杂煲,看着和意面似的,还有那个干煸四季豆,我都不敢认那是豆角……”
梁文昱用手支起下巴,目光落在桌对面的人。远处的琴音慢悠悠飘过来,裹着股雅致的桂花香气;近在耳边的少年声音元气,嘴巴张张合合的都没停下。
“……其实我不怎么吃披萨,但我翻半天就看懂那道了。”覃宝祯凑近一点,小声和梁文昱说。
梁文昱也小声地回:“酒店餐厅多是融合菜,估计不怎么正宗,但味道好就行。”
“这个装修…”覃宝祯克制地指指露天玻璃顶棚和仿若身处热带雨林的满眼的绿植,“很原生态,我对一会的牛杂煲很有信心!”
梁文昱:“……”什么信心?吃完会哞的一声开始嚼芭蕉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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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了?”
“嗯。”
梁文昱叫来侍者签好单据,转身看向覃宝祯提议“去露台消消食?”
覃宝祯靠在露台栏杆上,风裹着北湖的水汽吹过来,带着点凉,却不寒冷。
抬头往远处看,湖岸上间隔等长地缀着小灯,灯光映在水里,晃悠悠的像金色缎带。
他侧头看向旁边的梁文昱——对方也靠着栏杆,目光落在湖面上,神色放松。
覃宝祯不知道别人助理的福利待遇,但他就是肯定不会有人像他一样,吃了老板一顿人均四位数的晚饭后,还和如此英俊的影帝,惬意的在露台上看着湖光夜景吹着春风。
“梁哥,今天谢谢你!”露台的灯光像个巨大的光板,映得他脸蛋饱满,唇红齿白。眼睛里坦坦荡荡的全是对梁文昱的信赖。
梁文昱侧着脸,颧骨在他视线里微微上升,“傻小子!”
覃宝祯一个垫脚用手臂圈住梁文昱的肩膀,“梁哥梁哥梁哥!你真好!我要给你当牛做马!”
“谁对你好你都要给人做牛马”梁文昱语气轻轻的。
覃宝祯动来动去,大声地对着湖面喊“梁哥你最好!”
“免了,我可用不着好人卡。”
梁文昱抬手把不安分的覃宝祯按下去,揽住他往室内走,“走,哥带你去泡澡!”
“?”覃宝祯瞪圆了眼睛看他,眼中俱是疑惑。
“你来的时候没看到牌匾是温泉酒店吗?”
“梁哥你不会被认出来吗!不好吧”覃宝祯以为是他去过的那种,很多个露天池子,一群人在里面泡的温泉。
梁文昱:“不会,是私汤。”
侍者引着他们下楼,到一楼后,司机开着观光电车来接他们。穿过半个园区,直到在一间独立的院落前停下。
“房间和汤泉已经准备好了,两位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用内线随时联系我们。祝二位入住愉快,享受美好的时光。”
小院进门是一条鹅卵石小路,两侧种了芭蕉,低矮的灌丛中有零星的粉色黄色小花。
往前走就进到主屋,有玄关、客厅和两间卧室。客厅连着后院,一颗枝繁叶茂的桂花树将半个院子的上方拢住,另一半枝叶探到院墙外去。院中石堆围砌一圈,温泉水向上蒸腾,白色热气在触碰到花叶后消散不见,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矿物味道。
覃宝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三月份桂花怎么会开的!”又蹲下看向浴池“这里的温泉是真的吗?”
“你可以拨打内线问问。”梁文昱站在隔断处,一颗一颗解开风衣的纽扣。毫不避讳的开始脱上衣。
覃宝祯面色复杂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乱飞,“哈哈,哥你身材真好啊”
梁文昱开始解皮带,手指搭上卡扣,目光落在覃宝祯身上:“你不脱吗?”
那我也不能站院子里光天白月的脱啊!“哥,我进屋脱。”他目前还是个含蓄的南方人。
梁文昱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进屋的路,覃宝祯站在平推门前,“哥你让让我进去。”
梁文昱抽出皮带,原本站在中间,他稍微侧过身。
覃宝祯蹭着梁文昱挤进去。
“梁哥,你睡哪间?”
“随便。”
覃宝祯就近到靠近后院这间,脱完衣服才发现卧室里没有浴巾,他还是要□□着出去。本来想在窗户那儿喊梁文昱递给他一条,但一看梁文昱已经在池子里了。
都是男的!没事。覃宝祯咬咬牙,晚上的风吹在身上激起一层细密的凸起。他顶着梁文昱的视线,拿过庭院架子上的浴巾围在腰间。抬腿迈进汤泉,和梁文昱面对面稍错开的位置。
温泉水没过膝盖,最低到他大腿上面的位置,覃宝祯慢慢坐在池壁的石阶上,适宜的水温带走皮肤在空气中沾到的冷意,他舒服的喟叹一声,朝梁文昱身边游过来。
梁文昱的眼镜凝结了一层水雾,他闭目仰面躺在毛巾块上,听到水声哗啦啦的作响,缓缓睁眼,眼前是一片模糊的肉色。
“梁哥,你眼镜都是雾,我给你擦一下。”覃宝祯缓缓游过来,伸手用指腹的水滴去点了一下镜片,像戳窗户纸那样涂了个小点。
“梁哥,你豆豆眼了哈哈哈哈哈”
覃宝祯不自觉的扒着梁文昱的大臂,笑得往他身上倒。
从梁文昱的角度看,覃宝祯的脊背不断在水面交界抖动,一半细腻一半红润,有零星的几点淡黄桂花缀在肩胛骨上。他忽然拥住覃宝祯,手指不经意的蹭过那朵花瓣。
“欸,哥你抱我干什么”沉得很,覃宝祯双手撑在梁文昱的手臂上怕摔倒。
梁文昱继续往前压,“看不清路,你扶住我点。”
“欸!我要倒了!”
覃宝祯曲起腿抵住梁文昱的,单腿跳着往后蹦,突然捏住鼻子闭眼,一个下沉脱开梁文昱的双臂。又马上从另一侧池壁冒出,掬一捧水泼向梁文昱。
“梁哥,这下能看清了吧!”
水顺着梁文昱的眼镜边成股滴落,梁文昱勾了下唇,紧接着把眼镜随手摘下放在石岸上,向后抹了把半湿的头发,眼神危险的看向对面的男孩。
“梁哥,我错了梁哥”覃宝祯伸着手制止一步步靠近的人,可惜后面退无可退。
“啊啊啊,哥水好咸,进我嘴里了!”覃宝祯被梁文昱夹在胳膊下面,扑腾反抗,却弄了自己一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