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宝祯坐在马桶上，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此刻，他反复看着微信里李明伟给他发过来的消息。他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做梦，一个很诡异的梦。

时间倒退回半小时前，他被一通电话吵醒。

“喂，醒了吗小覃。”

“嗯？”显然，覃宝祯眼睛还没睁开。

“你和梁哥昨晚被拍了，给你半小时清醒。看看我给你发的消息。一会祝姐要找你问情况。”李明伟三言两语说完就挂了电话。

覃宝祯：“？”拍什么？

点开WX。

9:25

[李哥：分享视频-WeiBo]

[李哥：？小覃，这是不是你，你和梁哥昨晚怎么回事？]

9:30

[李哥：醒了给我打电话，祝姐要找你]

覃宝祯惯性地打开视频链接。

视频文案：[这是梁文昱和他小助理？看起来很亲密。]

覃宝祯：？

又点下播放键。

只见发布者把水印打了满屏——乌漆嘛黑的夜，画面糊的只能辨出人的动作。车边，一个略高的男子扶着一个比他稍矮的男子，两个人原地站了会儿，高个子突然低头，似是看了矮个子一眼。

镜头忽然剧烈抖动，拍摄者换了个位置，拍到已经站在酒店大堂的两人。

画面放大聚焦在两个人的上半身，矮个子侧对着镜头被高个子搂住，脸上打了一团马赛克。高个子戴一顶黑色鸭舌帽，在镜头里只能看清一个侧脸。

覃宝祯按下暂停键，双指放大。

酒店明亮，很容易辨认那人出五官，认识梁文昱的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他。他深吸口气搓把脸，继续播放。

手抖的还给视频按了个赞。

——镜头移动，两人在一位女士的带领下走进电梯。又是一阵旋转，画面转到酒店房门口，两个人一个半个身子在门里，外面的高个子也抬腿跟着走进去，直到门关上——视频黑屏结束。

覃宝祯又点重播看了一遍，跟着视频，他回忆起了一切的一切。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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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里能做许多事，覃宝祯起床、上厕所、回忆、思考人生……并且还打开老板直聘，是时候找下一份工作了；不一会又点开12306，看今晚有没有南城到他老家的车票。

嗡——嗡——是死期已至的提示音。

覃宝祯选择伸脖子挨刀：“喂，李哥。”

“视频看完了吧？”

“看了。”

“小覃，唉……这事不怪你，我给梁哥发消息问了，他说你昨晚喝醉，只是送你回来。”

“对不起啊，李哥。我也不知道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啦，就影视城里驻扎的狗仔呗！他们真是为了流量什么都拍！配了个BGM俩男人喝醉酒硬是剪成浪漫偶像剧啦！这些媒体要疯!”

“确实，这都什么事啊”覃宝祯头痛，完全不理解。

“小覃，祝姐要和你说话。”李明伟道。

“好。”覃宝祯不自觉坐直

“喂，小覃。”

“祝总好！” 他呼吸加重。

“你不用紧张。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也是受害者。”

“？”不是兴师问罪吗？

“不过你喝醉了这件事确实失职，但在这件事之前，我想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您说！”

“你是gay吗？”

“啊？”覃宝祯感觉一阵错愕。

“我说，你喜不喜欢男人？”祝心最后两个字加了重音。

“不不不”覃宝祯否认三连，这个问题太荒谬了。“我当然不喜欢男人。”

祝心进一步确认，“那你也不喜欢梁文昱吧？”

“怎么可能！”

覃宝祯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小心翼翼开口：“祝总，难道我昨晚对梁老师做了什么吗？”

“不是，你想哪儿去。”祝心不觉好笑，“我只是问清楚，我们对梁老师的私事没有干涉的意思，只不过…如果你们真的有那方面意思，公关方向就要调整了。”

覃宝祯松口气，他没禽兽不如：“那就好。对不起祝总，给您和梁老师添麻烦了。”

“以后别喝太多，下不为例。”

“嗯一定一定……欸？您不打算炒我鱿鱼吗？”

“你是梁老师助理，老板只有他一个，只要他没说不满意没人会解雇你。”

“哦……”但他觉得梁文昱肯定要炒掉他，毕竟他昨晚的所作所为，比他是个喜欢梁文昱的同性恋糟糕多了。

“那我挂了。”

“欸，祝总！”覃宝祯还是问出他犹豫很久的话“梁老师，怎么说？”

“他就回了我四个字清清白白，也没接我电话，你有啥自己问他。”

“哦，好的，祝总再见。”

挂了电话，覃宝祯一边洗澡一边思考。

——梁文昱生不生气？

肯定啊！你在想什么？都这样那样蹬鼻子上脸的。他又不是菩萨。

——但万一呢！梁老师大度，再说我都喝醉了……

WX先问候一下？要不还是当面吧，不够正式。

——等等，今天好像放假？会不会打扰梁老师？

……

“我好像搞错重点了……”覃宝祯搓着头皮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