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烨半开玩笑,“阿凛话都说到这里了,我岂敢驳她的面子?当然是舍命陪君子了。”
曲呈安抬了抬下巴,表示赞成。
他们以茶代酒,热烈地碰杯。
踏上一条满是危机的路,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是此刻还有热茶,有暖灯,有不服输的心气,有三两个好友。
躺在客栈的木板床上,头顶是刺眼的灯光。
她不喜欢这样审问犯人时才会使用的灯光——和凛在昏暗的地方也能看的很清楚,在光照集中且充足的时候反而感到疲劳。
她想起学宫,想起曲呈安。
“知道你想吐槽住宿条件,忍忍吧,就当在学宫了。”
“嗤,学宫的规矩那么多,管的那么严,甚至连一张好床都没有!你们知道清早起来练剑,中午扒两口饭就急匆匆地去莲房,昏昏欲睡地听老头们讲课,晚上好不容易回自己的房间,胳膊和腿都酸痛,还只能直挺挺躺在一块比木板好不了多少的床上,有多悲伤吗?”
邱植嘲笑:“谁能比您千金之躯?我山洞都睡过。”
他八卦起来,“你们都学剑,一个是妖族榜首,一个是神族榜首,又恰好同级,在学宫剑法课上比试过么?有没有被呈安挑飞?”
和凛斜眼:“你看上去好像很期待?不好意思要让邱公子失望了,那年结业,江眠舟文试第一,本小姐武试第一,曲呈安是榜眼。”
“怎么可能?”邱植急得嚷嚷,“呈安比你年长几岁,灵力也比你深厚,你用了什么坏点子,才在结业赢了他?”
“咳咳,邱兄,”曲呈安没来得及说话,被南宫烨抢先开口了,“虽然我也比他们长一级,没见到那场比试。但是阿凛出身和家,这些年永州第一大族也不是白叫的,如果真打起来,五道锁相环就能消耗曲兄灵力许久。”
“听到没有,不是坏点子!你的呈安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吧。”和凛得意的躲在南宫烨后面扮鬼脸。
邱植:“......”。这不好,本来想说褚绍底蕴深厚,曲呈安如何能比,但转念一想这小子真的喜欢和凛,顿觉心酸。
他只好哼哼:“那个什么太子殿下,也别天天阿凛阿凛的了,毁了小姑娘清誉。”
南宫烨笑得很奸诈,“就叫,怎么了?”
邱植目瞪口呆,觉得碰了一鼻子灰,转过身卷卷被子装睡了。
剩下和凛笑的差点断气。
她恢复过来,“邱植,你是不是连女孩子手都没摸过,这么纯情?”
这算什么?曲呈安一头问号,给我惹出乱子来就睡了?他牙痒痒,不就是一个称谓吗,我也叫!阿凛阿凛阿凛阿凛阿凛阿凛阿凛阿凛阿凛阿凛......
他在心里一连叫了好多遍犹不解恨,干脆一屁股坐在他们二人旁边,“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大家都是朋友,怀燕也是神经大条。”
他笑得和煦,南宫烨却觉得有些阴恻恻的。他促狭地朝着和凛挑眉,这下有意思了,看来曲呈安喜欢和大小姐,并非传言,殷墟之行,想必精彩纷呈。
路边客栈早上提供了便宜的豆浆,香气十足。为了防止和凛用银票随机吓死一位掌柜,曲呈安富有前瞻性的承担了付账的角色,此时他正在一边拆信一边买下八屉包子,引得路过买家侧目。
“拜谒妖都,是不是应该先写封信回家,好有个正当名头?”
和凛扬了扬手中的纸:“别担心,我昨天写好了,这是都中宵明宫的回信。没想到他脚程这么快,比我们还先到殷墟,回信说,妖太子弦已在殷墟恭候。”
妖都名为殷墟,在幽州之北,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幽州地形复杂,离殷墟越近,就不许用飞行器了,所以接下来的路,他们只能御剑。
南宫烨:“我要是没记错,和铮是不是在钟弦身边,他的人身安全怎么办?”
“我的信里询问了他的情况,到时候他会在殷墟城门口接待我们。”
“让你弟弟在城外等着吧,别和我们一起进去了。”
和凛点头:“正有此意。”
“怀柔政策行不通啦,建议你最好准备点伤药。”
“这么小看我?就算对上全盛时期的钟弦,我们赢面也会很大。”
“阿凛,说大话可不好。”环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