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这不是打赏,是问路费。”和凛笑眼弯弯。
“那我就替老师谢过诸位。”他站起来,盈盈一拜,猫咪咬着石头纵身跳到男孩的肩膀上。
他将手令和地图一起交给南宫烨,将要收起琵琶走人的时候,和凛忍不住叫住了他。
“小友,这眼睛很好治,温枫予你知道吧?我请温姐姐给你治,半点差错都不会出。”
“凛小姐爱才,接下来是不是要为我引荐乐修前辈?”他温温柔柔地笑了,尽管眼睛没有神采,看上去也不可怖,反而气质空灵。
她有点不好意思,“你天赋这么高,总跟着一个打铁的,也不是个事儿啊。”
“听闻凛小姐不近男色。路上来来往往的小郎君,眼睛却都黏在您身上。”
她惊了,“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抱歉,我还以为你看不见呢。”
男孩欠身,便走远了。
“你对某些人脾气倒是蛮好的,尤其是长得好看的人。”邱植嘲笑。
“是吗?尊老爱幼而已。”
“有这么幼?”南宫烨也忍不住开玩笑。
“邱植你知道吗,”她满脸认真,“你再丑一点我早就不忍你了。”
曲呈安只是一个劲地笑,不知道在笑什么。
四人兜兜转转找到一家门面,上书“岩居”两个大字,威风凛凛。
这也太张扬了,原以为是隐居前辈,谁知前场生意做的挺大,进出客人众多。
谁能想到赌石铺子的老板身怀绝技呢?
他们原先三分的信心也有了六分,太子殿下当即一提衣摆,大驾光临店中。余下三人放心的跟在后面,外交这种场合没人比南宫烨更合适了。
来了一名小童,头上长了两个毛茸茸的角,许是血统太混乱了,还没化形成功,说话倒十分不卑不亢。
然而三言两语解释了来意,看似软糯的孩童回去复命,没过一会就回到前厅,只带来干脆利落的拒绝。
“我家主人说,不见。”
来了。
命运般的剧情降临,前辈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打动?没关系,他们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曲呈安门神似的板着一张脸,出手就是一块墨宿之石,邱植兢兢业业地模仿打手,脸臭的仿佛下一秒要砸烂这家店,南宫烨还是一副“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本宫可以等”的核善笑容,而和凛扮演骄纵大小姐轻车熟路,并且友善地拔了一寸剑。
咏泉出鞘,宛如龙吟。以和凛为中心,冰花向四周飞速蔓延,店里的客人吓得四散而逃,连伙计们也慌不择路地向内庭跑去。
“清场成功。”和凛无辜一笑,“麻烦再通传一次,我们真的非常有诚意哦。”
那名童子霎时抖如筛糠,正当他准备回去复命时,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何人要大闹我岩居?!”
一刻钟后。
“其实都是一场误会,老先生,我们来不为造物,只为求一点线索。”南宫烨将涂南与天都发生的事如实相告,说完把石头推到桌上。
看到墨宿之石,鹤发老者脸色稍霁,摸了摸胡子,但声音依然紧绷,“年轻人,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成何体统!不就是要一份消息嘛,老朽开门做生意,公平得很,一块上好的原石,换你们想要的说法。拿来吧,想要我看什么?”
南宫烨召出朱锁盒。
打开盒盖,抚摸着刀上的刻纹,老妖的表情变得深不可测,半响叹了一口气,“我得好好想想,你们明日再来吧。但是老夫丑话说在前面,这块墨宿之石我可以不要,最后说与不说,是我的自由。”
邱植语气森冷,“打与不打,也是我的自由。”
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无知小儿,我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才没有把你胳膊拧下来,休要张狂!”
瞧见邱植通红的双目,少顷他却又心软下来,烦躁的拨了拨腰间的环扣。
“你们先前的推测我也听了,但我们这行的规矩,不许泄露雇主身份。竹简在此,想要什么自己去验证罢。”
言尽,他摆摆手,“这石头我也不要了,你们......唉,看完赶紧走吧。”说完他臃肿的身形一扭,假装看不见众人。
“还要继续往下么?和凛,别忘了你这次真正的任务。”
“这是什么意思?”她皱眉,环第一次隐晦地提醒自己。“你不建议我继续往下查?”
“和凛,”人形少女幽幽地说,“你的时间并不是无限的,再和匕首案纠缠下去,对取潮水集将有不利。”
“...你怎么不早说。我还能留在这里多久?”
“十二天,还有十二天,我们速战速决。十二天后,我不能保证你任何事。”
她咬牙,“这里离幽州很近,再等等,三天后,无论如何我都会杀入殷墟。”
“但愿。”它离开了,邱植担忧的神情重新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