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棉捂住她的嘴,虚着眼睛,激将着怂恿着:“一句话,好姐妹,这事你去做,但有恶果,咱姐妹一起扛!就说你能不能行?”
哪怕从小到大都是坏事一起干,恶果她一人尝,楼遥还是吃这一套:“行,难不倒我!”
当晚,还算闷热的夏夜,楼遥端着一碗加了用于治疗失眠症的“一日眠”的冰镇莲子敲响了老父亲的门,一刻钟后,她揣着象征着镖主的令牌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房门。
躲在不远处的赵棉急冲冲地跑来:“得手了吗?”
楼遥扬起得意的眉毛,拍拍胸脯,从怀里掏出令牌:“本小姐办事,万无一失!”
雇主的货就在后院,是两箱价值不菲的绫罗绸缎,要送往浙城的布桩老板杨家。
第二日天还稀松朦胧不清,楼遥和赵棉就已经兴致勃勃地用令牌带了一队人马和货上了路。人群里的邢云觉察出事情不对劲,转头去了楼盛的房间,敲着门唤了半响都不见有人应声,于是推门而入,见楼盛还在昏睡在床,不论他怎么摇晃摇晃拍打都不见醒,他只好跑去回春堂请来大夫,那大夫年纪又大了,腿脚慢跑不得,好不容易到了楼氏镖局都一个时辰后了。
老大夫楼盛给把了把脉点点头,又给他施了几针,楼盛才悠悠转醒,见到邢云脸色焦急,还懵着:“邢云?怎么了?”
邢云也不废话:“家主,你可有将令牌给大小姐?她今早用令牌带着一队人往浙城去了,我察觉不对,但没法子拦她……可是你授意的?“
楼盛反应过来,一股脑儿地气血翻涌,满脸通红语气激动:“老子什么时候授意了?她走多久了?”
“快一个时辰了,估计上官道了。”
楼盛起身匆匆忙忙穿鞋、穿衣:“还来得及,快去追她!哎呦!我的腰!”
许是太过心急,又或是上了年纪,他穿衣都能把腰给扭了。邢云搀扶着他重新坐回榻上,一旁的老大夫又顺手给他开了几幅舒经活血的汤药才姗姗离去。
楼盛冷静下来,捂着腰强装镇定地吩咐道:“邢云,你再带几个身手好的弟兄去追,她要去闯就由着她吧,女大不中留!”
邢云连忙应下:“家主,你就好好休养吧,我这就去追,指定保护好大小姐。”
楼盛摆摆手,等邢云出去后,才哎呀连天地叫唤两声,又捂着腰蹒跚地来到妻子的灵位前向她忏悔:“阿遥天性好动,我不忍心束缚她圈住她,却助长了她的心气和野心,可现在外面的世道越来越混乱,我既希望她能逍遥自在地闯荡江湖,又害怕她会遭遇不测……你在天有灵可会怪我?怪我也无妨,只盼你能保佑阿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