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
楼盛窝在自家客厅的躺椅里喝着清茶,清香的茶烟拂过他紧皱的眉头,听到屋外跺起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响亮的一句“爹,我运镖完回来了!”,他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门口走进来一位多彩鲜艳的姑娘,正值十七岁风华正好的年纪,穿着朱红色的长裙和浅绿色的外纱,头上绑着紫绿相间的发带,长长地垂在腰间,脚上套着一双湖碧色的长靴。她走路的速度比寻常女子快些,身后的发带如风拂春柳,十分朝气蓬勃。
她手里还攥着一杆银色长枪,那是四年前楼盛请禾城最好的器匠所定制的枪,它比寻常长枪要短一些,重量也稍轻一些,外观设计更适合女子使用,但当它同楼遥结合起来时威力却不输于那些寻常的长枪。
自从四年前赠她这把枪后,她几乎是爱不释手,除了睡觉以外,那杆枪和她形影不离。
楼遥有了这把枪之后,便开始闹着吵着要帮楼盛分担压力,要去运镖。楼盛知道她的心思,她年纪渐长,对他曾说过的外面的世界越发向往与好奇,楼盛也不愿桎梏着这只一心向外扑的家雀,所以就让她跟着邢云出去运镖,并立下两条规矩:一不许擅自乱跑;二不许冲动行事。
但他对她的放纵是在他所能接受的安全范围内,再远之外的生意,他从不允许她插足。
他放下茶盏,心平气和地说:“回来了,你坐下,爹跟你说件事。”
楼遥歪七八扭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爹,什么事?”
楼盛装作没看见她不规矩的坐姿:“有趟生意,是运往浙城的,人手都安排好了,明日便出发,这段时间你就老实呆在家里,不要乱跑了。”
她吃惊地突然放高了音量:“浙城!这么远!我也想去!爹,你怎么不带上我?”
楼盛不满道:“平日里你怎么样爹都随你,这趟镖你绝不许插手,如今的天下是越来越不太平了,沿江那一带现在全是山匪窝,你就别想跟着了。”
楼遥一听全是土匪窝后一下跳起来,眼睛里迸发出期待的光亮:“爹,我要去,我要去打山匪,你就带我去嘛!”
楼盛见她还来劲了,猛地起身赏了她头顶一巴掌:“好说歹说你不听,信不信明年就把你嫁出去!甭留在家里气我!”
楼遥不甘心,跑去找赵棉诉苦,赵棉是个鬼机灵,从小就她主意多,她听说是去浙城,一下来了兴致,眼轱辘一转,馊主意就来了:“浙城,那可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咱们必须去呀!”
“爹不让我去,我也带不上你,咋去?”
赵棉挥挥手,楼遥耳朵凑过去,又惊奇又害怕又兴奋:“你居然让我去给我爹下药?!还去偷他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