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将长江染成一片金红,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几分湿润的凉意。秦锦六人站在江边的渡口,望着宽阔的江面和来来往往的船只,心中既有即将踏入江南的激动,也有几分对未知前路的忐忑。
渡口不算繁华,只有几艘简陋的渡船停靠在岸边,船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偶尔吆喝几声,招揽生意。江面上风浪不小,渡船在波浪中轻轻摇晃,看起来有些不稳。
“这船能行吗?”白薇看着那摇晃的渡船,有些担忧地问道,尤其是想到秦玥和白岫两个孩子,更是放心不下。
船夫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听到白薇的话,爽朗地笑了起来:“姑娘放心,我这船结实着呢!跑这江面十几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保证把你们平平安安送到对岸!”
秦锦上前一步,问道:“渡到对岸,多少钱?”
“每人二十文,孩子半价。”船夫说道。
秦锦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钱袋,数了一百一十文递过去:“我们六个人,这是船钱。”
船夫接过钱,满意地揣进怀里,招呼道:“好了,上船吧!这就开船!”
六人依次登上渡船。渡船不大,船舱里能容纳十几个人,此刻除了他们,只有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和一个背着包袱的书生。
船夫解开缆绳,撑起长篙,渡船缓缓驶离岸边,朝着江对岸而去。
船行至江心,风浪更大了。渡船在江面上剧烈地摇晃起来,像一片叶子在波浪中起伏。白薇紧紧抱着秦玥,白岫也吓得紧紧抓住船舷,小脸煞白。
“别怕,没事的。”白珩轻声安慰道,一只手紧紧扶着船舷,另一只手护着白薇和孩子们。
秦锦和苏文渊也站在船舷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江面上除了他们的渡船,还有几艘渔船和货船,看起来并无异常。
然而,就在渡船即将靠近对岸的时候,异变陡生。
只见两艘看起来像是渔船的小船突然从旁边的芦苇荡里冲了出来,速度极快,直逼他们的渡船而来!小船上的人个个手持刀棍,脸上带着凶悍之气,显然来者不善!
“不好!是水匪!”船夫吓得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想要调转船头。
“别乱动!”秦锦大喝一声,“越乱越危险!”
他迅速抽出长刀,对白珩道:“砚舟,保护好婉宁和孩子们!”
“你小心!”白珩点了点头,立刻将白薇和孩子们护在身后,同时捡起一根船桨,当作武器。
苏文渊也捡起一根木杆,脸色虽然发白,但眼神却很坚定。
转眼间,两艘小船就靠上了渡船。水匪们纷纷跳上渡船,挥舞着刀棍,朝着船上的人砍来。
“把钱都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一个领头的水匪恶狠狠地喊道。
船上的货郎和书生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将身上的钱袋扔了出去。
但那些水匪显然不满足于此,他们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秦锦等人身上,尤其是看到白薇和秦玥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这几个娘们和孩子长得不错,带回去给兄弟们乐乐!”领头的水匪狞笑着说道。
“找死!”秦锦怒喝一声,长刀挥舞,率先迎了上去。他的刀法凌厉,每一刀都直指水匪的要害,转眼间就有两个水匪被他砍倒在地。
白珩也挥舞着船桨,与另一个水匪缠斗在一起。他的身手虽然不如秦锦勇猛,但胜在灵活,船桨在他手中如同长鞭,让水匪难以近身。
苏文渊也鼓起勇气,挥舞着木杆,朝着一个水匪打去。虽然他的招式不算精妙,但也能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
渡船上空间狭小,双方很快就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喊杀声、惨叫声、还有船只摇晃的吱呀声混杂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秦锦以一敌三,却丝毫不落下风。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保护好身后的人。刀光闪烁间,又有一个水匪被他砍中手臂,惨叫着落入江中。
就在这时,那个领头的水匪突然绕过秦锦,朝着白薇和孩子们扑了过去。他知道,这些人是秦锦的软肋。
“婉宁,小心!”秦锦见状,心中大急,想要回援,却被两个水匪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白珩也被一个水匪缠住,无法分身。
白薇脸色煞白,却紧紧将秦玥和白岫护在怀里,闭上眼睛,准备承受那致命的一击。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她睁开眼睛,只见苏文渊不知何时冲了过来,用身体挡在了她的面前,手中的木杆狠狠砸在了领头水匪的头上!
“砰”的一声闷响,领头水匪被打得晕头转向,后退了几步。
苏文渊自己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依旧死死地挡在白薇面前,眼神坚定。
“好样的!”秦锦见状,心中一喜,趁机摆脱身前的水匪,长刀一挥,直取领头水匪的咽喉。
领头水匪刚刚回过神来,就看到一把冰冷的长刀朝自己刺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被刀划破了脖子,鲜血喷涌而出,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锦,最终缓缓倒下。
其他水匪见领头的死了,顿时慌了神,无心恋战,纷纷跳回小船,想要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秦锦冷哼一声,将长刀掷出,正中一个水匪的后背。那水匪惨叫一声,落入江中。
剩下的水匪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划着小船,逃进了芦苇荡,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危机终于解除,渡船上的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文渊,你怎么样?”白薇连忙上前,扶住苏文渊,看到他嘴角的鲜血,担忧地问道。
苏文渊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皮外伤而已。”
秦锦也走了过来,看着苏文渊,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愧疚:“文渊,谢谢你。之前……是我错怪你了。”
苏文渊摆了摆手:“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秦锦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之前确实对苏文渊太过苛刻了。
船夫也缓过神来,连忙将渡船驶到岸边,颤抖着说道:“客官……到岸了……”
秦锦付了额外的船钱,感谢船夫的救命之恩——虽然船夫什么也没做,但毕竟是他的船。然后,他扶着苏文渊,带着众人下了船。
踏上江南的土地,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长江的风浪,水匪的凶悍,都像是一场噩梦。但他们终究是平安抵达了江南。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让文渊好好休息一下。”秦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