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教授的手指点向壁画中那个戴高冠持法器的人:“看,这描绘的应该就是他观测星象、主持祭祀的场景。楚王对他敬重有加,但关于他的具体事迹,史书却语焉不详。铭文解释了原因。”
他的声音压低:“因为他的真实职责,远超楚国一国的范畴,甚至超越了那个时代大多数人的理解。”
吴望紧紧凑过来。
“这么大的壁画,如果运出去……应该价值连城。”
他的话却惹怒了程教授。
“小吴!这是我们国家的宝贝!不能有这样的邪念!”
吴望被程教授提醒过后,又收敛了几分。
“是……我这不是怕有倒斗的发现破坏它吗……”
“得,您先别打岔,程教授,然后呢,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程教授继续参看壁画。
“他的真实身份,是上古某个神秘传承体系的末代守护者,职衔名为——司墟。”
“司墟?”梁骁重复这个古怪的职衔。
“没错。墟,据铭文暗示,指的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承载着古老力量与记忆的异常空间。铭文称之为归藏之墟。”
程教授试图用现代语言解释,“而这个归藏之墟,很可能就是我们此刻所在的这一片庞大地下遗迹的总称!”
众人心头都是一震。
程教授继续解读:“司墟一职,其家族血脉可追溯到比夏商周更为渺远的时代。世代单传,唯一的,也是最崇高的使命,就是坚守维护归藏之墟的稳定。”
祝玉回不解。
“这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是需要被维护的?”
“难道这里有外星人的遗迹?或者什么陨石坑?散发了什么有害物质?”江满脑洞大开道。
程教授点点头。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们世代守护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其中蕴藏的异力泄露,危害世间。至于异力究竟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为了守护太平,他最终选择将自身与这里的某个核心封印阵法相结合,以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延续着守护的职责。”祝玉回说。
“玄乎,太玄乎了……这已经超出了传统考古和历史学的范畴,涉及到上古神话、原始宗教、甚至某种未被记载的超自然认知体系。”
程教授感叹。
大家都被这信息冲击得有些发愣。
吴望张着嘴,眼神发直。江满也忘了追问出路,喃喃道:“怪不得,又是八卦阵又是星图又是怪物的……原来这整个地方,是个需要人看着的火药桶。”
“那这铭文上,写没写怎么出去啊教授?”江满总算又想起了最关键的问题。
程教授摇摇头,指着铭文后半部分:“这里更多是记述其生平,职责和警示,强调墟之危险,警告后来者勿要擅动、勿要深入核心。至于出路……没有明确记载。或许,出路需要我们自己在这个墟里寻找。”
就在这时,梁骁注意到,祝玉回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壁画角落那个半月形的符号。
梁骁看他眼神里的震惊和困惑非但没有减轻,反而随着程教授的讲解,变得更加浓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
“玉回?”梁骁碰了碰他,“你一直看那个符号,怎么了?你认得?”
祝玉回像是被吓到一样,猛地收回目光,看向梁骁,嘴唇微微抽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那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听到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我……我觉得这东西……很熟悉。”
“熟悉?”江满凑过来,“小祝老师,这鬼画符一样的图案,你哪儿见过?”
祝玉回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眉头紧锁,似乎在极力回忆。
石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几道手电光柱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我想起来了……”祝玉回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在我家里……我母亲去世后,留下的那张遗像……相框背后,用很淡的铅笔,画着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痕迹。”
“什么?!”梁骁和江满异口同声。
程教授也震惊地转过头。
一股比地底寒气更冷的凉意,瞬间爬上了每个人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