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夜上,塔县的夕阳才优雅地落幕,弯月携星河隆重登场,远处的慕士塔格峰峰顶笼罩着一层又一层的仙云,犹如一层人间与神境的结界。
几人步行回宾馆,路上静的只能听见飒飒地风声和行人的脚步声,祝玉回抬首望去,远方的山峰犹如赋了魂一般黑压压的伫立在那,像远古时代守护天门的天兵天将,远远地站在那凝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梁骁见他望着远处愣神,便问道。
“有什么不对吗?”
“《山海经》有云: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现在的帕米尔高原,即为当时传说中的不周山。”
他指着远处的山峰道。
“帛书上的地形图,和帕米尔高原完全相符,除了这里,还有其余八个地势标记,我想,画这幅图的人是想引导我们来到这些地方。”
梁骁很谨慎的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
“我们回去细说。”
回到宾馆后,程教授、江满、梁骁、来到祝玉回房间相商帛书事宜。
在打开帛书之前,祝玉回问了他心中疑惑的问题。
“程教授,你们此次来,是想延续我父亲那支考古队的工作还是另有任务?”
程教授听到他的询问,看了看梁骁,梁骁垂眸肯定,程教授才告知玉回。
“不瞒你说,这次的任务是因为一个意外。”
两周前,程教授接到一封匿名信。
“程敬之亲启,西北海之外有鱼跃龙门。恐生变故,速来。”
江满奇怪。
“既然是匿名,但教授怎么才知道消息的真实性呢?万一这是恶作剧或者发信者有其他意图…”
只见程教授缓缓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封信,信尾处有一个“探赜索隐”的印泥痕迹。
“探赜索隐,是我们在民间设立史学研究和文物保护的协会标志,凡有这个印章的人,皆是协会成员。”
“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协会?”江满问。
程教授推了推眼镜。
“协会全称是贞元文物保护协会,不对外公示,它是一个秘密组织,虽过了明路,但也只有内部人才知道,协会成员用密函交流,以印为信。除了探赜索隐,还有彰往察来、补苴罅漏、锦灰拾遗、纵横捭阖五个印信,每个印信代表不同的职能。”
程教授介绍,协会成员会作为游侦打入盗墓和倒卖文物团伙的内部,他们通常都有着对于分金定穴,风水秘术、文物修复、未知秘闻记录有着很高的造诣。但是由于工作的保密性,他们都没有正式身份。
成员们分散在民间各处,有的可能是文物市场的文物贩子,在文物市场里找寻那些非法倒卖的文物,故为锦灰拾遗;
有的是打入盗墓团伙,和他们一起去找寻文物的踪迹,然后透露消息回协会,即为探赜索隐;有的只是留在协会,做着二线工作,对于他们从各个地方找回来的文物进行抢救式的修复,然后再上报,是为补苴罅漏;有的则是起到一个联络网的作用,搜集各类文物相关的资源,提供给协会,是为纵横捭阖。
“那程教授知道此人是谁吗?”